」
其他幾個年齡大的師兄也都點頭,剩下我們一群小頭目瞪口呆。
真的不記得吃過。
慧仁師伯笑道,「你們師父打小就是個笨的,守著一座山都抓不到野,還要費錢買。也對,他以前也不缺……」
他話沒說完,我們已經對他怒目而視。
「大師父才不笨。」
「就是,大師父還會裳,會打草鞋。」
「我們的頭都是大師父剃的,他剃頭從來不疼。」
我心中嘀咕,【大師父殺的時候,可是跟切豆腐一樣干脆利落。】
「他還會裳,打草鞋?他以前哪需要干這些?」
慧仁師伯又哭又笑,眼神中都是心疼。
4
安慶寺香火旺,總有人請師傅們去做法事。
和尚們回來能拿到銀錢。
慧仁師伯從未去過,總眼饞別人的銀錢。
我們問他為啥不去,他說他不去。
後來,他跟著我們去賣豆腐,在大街上一言不合跟人打了起來,我們總算明白他為何不去。
不是他不想去,是住持不敢讓他去。
他能把死人從棺材里罵活嘍。
大師父好說歹說把他拉回來,勸他算了。
慧仁師伯怒氣沖沖,「他竟然罵你是禿驢,還說你長得紅齒白一看就不是正經和尚,他才不是正經人,老子看他就不是個人。」
大師父很無奈,「紅齒白是說我,禿驢那句是罵你的。」
「這是重點嗎?」
沒錯,大師父長得好看,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和尚。
平日里他總低頭要麼就把臉的黑漆漆,只偶爾會出白凈的臉。
師叔們說,大師父洗臉就是要坑人了。
方才有人買豆腐想給錢,還想順走兩斤豆渣,被大師父抓住,那人便惱怒各種辱罵。
慧仁師伯憤憤不平,回來后還心氣不順。
看我們一群小頭,氣得罵,「你們真是一幫沒用的,都不會保護師父嗎?」
他恨鐵不鋼,開始著我們習武。
「不許苦累,就算不能護著你們師父,也能護著自己,免得連累他。」
看一圈又看到我頭上,見我個頭實在太小,臉變了幾變。
「小元可以悠著點練。」
我眨眨眼,跟著師兄們一塊練,從不敢懈怠半分。
明月師兄跟我們說過,「誰也不許苦累,師伯是為我們好,也說的對,咱們學會本事,也能護著師父師叔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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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為拖累,每天努力練習。
我人小,力氣注定大不了,便練習跑步。
師伯說了,跑得快也好,至不拖累別人。
大師父發現我們上摔打出的淤青,默默買了藥酒回來,讓我們學著自己治療。
外面,安慶寺附近倒是相對太平。
山下城里涌進來很多有錢人,人來人往,看起來有種奇怪的熱鬧。
住持帶著人去給一戶新來的人家做法事,去了兩天也沒回來。
寺里的和尚們著急,可誰也不敢。
慧仁師伯也著急,跟著我們賣豆腐的隊伍一塊下山去。
我跟小武給人送豆腐,正好看到他趴在一個大戶人家院墻上看。
看了一會兒,罵了一句,跳下院墻。
我跟小武對視一眼,小武我趕回去人,他在這里守著。
我小短倒騰開,很快找到大師父。
他臉一沉,明月師兄帶其他人回去,他則是去找了輛馬車,跟著我到了那戶人家不遠。
很快,慧仁師伯背著人出來,正愁不知道該往哪兒去,就見到我和小武招手。
他跟著我們把人放在馬車上,眼睛有些紅,「師弟,里面還有,我再去背。」
他背出來的是總板著臉的住持師傅。
好好的人,現在半邊子都是跡,看不出是死是活。
我拿了水囊塞在他邊,他干裂的了,吞咽兩下。
「還活著。」慧仁師伯眼,轉便要再去救其他人。
大師父拉住他,「你這樣背太慢,而且他們會察覺,天就要黑了,等晚上。」
慧仁師伯眼睛一亮,趕點頭應下。
大師父又帶著我出去一圈,找了個荒廢的院子。
很快,天黑了,大師父和慧仁師伯悄悄出去。
我跟小武守著住持師傅,覺他上涼涼的,便把自己的小短襖下來蓋在他上。
他睜開眼迷糊著看了看我,有氣無力的,「你,別……」
我學著大師父的樣子拍拍他,「住持大師你別怕,我和小武哥哥會保護好你,小武會趕馬車,我們不會再讓人欺負你。」
住持師傅苦笑一下,吞咽了一下口水。
我又給他喂了些水,見他皺著眉,狠狠心,將僅剩的一塊糖塞進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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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你吃,吃了就不疼了。」
他竟然甜哭了。
我就說住持大師是個怪怪的大人。
看他哭,我也沒好意思說等他下次賺了銀錢還我糖的事兒。
哎!
沒多久,那戶人家起了火,附近宅子都起來。
師伯和師父趁機將人一個個帶出來,送上馬車,我們去了那院子躲藏。
慧仁師伯很興,「你怎麼知道這里有院子?」
大師父不屑道,「整日在城里來回走,哪里有人家哪里出了事,自然知曉。倒是你,還這般莽撞,從不思量清楚便行。」
慧仁師伯嘿嘿笑,「還是你心眼子多,我就說你不該只做個和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