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跟孩子們胡說八道。」
9
慧仁師伯向來不會好好聽話，跟我們說了很多大師父以前的事。
「你大師父的娘腦子不太好，看上個男人就的死去活來，連私生子都接。你說說，一個公主，怎麼就不能氣點？那男人有什麼好，能比得上親兒子？」
「還有皇帝也不是好東西，那私生子只是用了些手段就討到他歡心，看著比親外甥還親。」
「哎，也是你們大師父太一筋，眼里容不得沙子，不跟那狗皇帝胡鬧，還總說些忠言逆耳的話。那狗皇帝就不喜歡他了，還怕他功高蓋主，就想辦法又用又不給錢。」
「後來啊，你們大師父帶著的三千兵都死在戰場上，他就傷心去做了和尚，再也不理會以前的人和事兒。
我找了好些年，他也不肯見我。要不是你們這幫小屁孩拖累，估計他都不會來找我。」
我們聽的傷心不已。
原來大師父也是個沒人要的苦命孩子。
爹不疼娘不，舅舅也是個壞東西。
不過沒關系，大師父有我們。
我幫大師父打最結實的草鞋，「大師父，以后我們陪著你，小元永遠都不會不要你。等小元有了銀錢，給你做最好的鹿皮靴子。」
大師父我們的頭，紅著眼去找師伯算賬，不許他再說話。
大師父帶著人出去打仗，又打下了周邊的三個城，我們的地盤越來越大。
他分給農民土地，租賃耕牛和織布機給農戶，幫他們種田織布，能養活全家。
他將北齊軍士跟之前朝廷的貪都殺了頭掛在城墻上，看起來嚇人極了。
他還將很多路邊尸骨收斂起來，放在一起安葬，又帶著我們一塊去給念經超度。
住持帶著人在前面念經，念著念著覺后邊我們的聲音越來越含糊，不回頭看。
「你們念來念去怎麼全是往生咒？」
大師父臉一紅，含含糊糊不敢說。
住持問了又問，還是三師叔說了實話。
「我們只會念往生咒……」他還怕被罵，指了指大師父，「我們是師兄在戰場上撿回來的，念的經文也是他教的。我們好像，不算正經和尚。」
住持震驚看大師父，氣得手都在抖，「你這個野和尚……」
Advertisement
住持再也不許大師父來念經了，他該干嘛干嘛去。
大師父問，「挖人家的墳，應該念個什麼經彌補？」
「你……你……」住持大師暈過去了。
慧仁師伯說帶兵打仗得有錢，可大師父不想盤剝百姓，找到的富戶又不夠多，只好去打那些富戶祖宗的主意。
于是，他帶著人去墳掘墓。
挖出來金銀，再把人家的尸骨好好埋進去，給念經燒紙超度一下。
我說我也能去挖墳。
「我個頭小，你們挖個小我就能鉆進去。」
以前大師父藏錢都是我來辦，我對拉錢這事兒。
大師父不許我去，還把慧仁師伯給揍了一頓，嫌棄他跟我們說話。
慧仁師伯說他管的太多，慈父多敗兒。
他不許我們去，我們就自己想辦法。
這世上知道最多消息的就是路人，我們在城里到竄，跟人閑聊，搜集到很多消息。
我們找到了當地富戶藏起來的錢糧，興地帶著大師父去看。
他看得目瞪口呆。
嘿嘿，我們也是有用的陳家軍。
沒多久，我們幾座城的農田收，有了糧食，大家都很高興。
打仗要有銀子也得有糧食，現在各地都太了，很多時候有銀子都買不到糧食。
北齊軍跟朝廷兵馬都是靠著盤剝百姓來供給軍隊。
可這樣，百姓更活不下去，人都死了就沒人種田，來年就更沒有糧食。
就連我一個小孩子都知道，這樣下去，大家都一塊完蛋，就算占下城池也沒用。
可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只顧自己，本不管下面的人怎麼活。
這一日，來了一些人，說是大師父的親戚。
其中一個大師父兄長，請他回家看看。
「兄長大逆不道，當年頂撞長輩，這些年竟然還敢跟朝廷作對，這些事皇上都大度不跟你計較。如今皇上還惦記你，你該激涕零才是。」
那人說的高傲，又到看，見屋子里寒酸，撇撇，問今年收了多糧食，讓大師父回去別空著手。
「帶上幾十萬斤糧食，也算是表表孝心。皇上高興了，興許會給兄長恢復郡王封號。」
我跟小武都聽呆了，原來真的有人臉皮這麼厚，俗稱的二皮臉。
說的那麼冠冕堂皇，可分明是來打秋風的。
Advertisement
還幾十萬斤糧食，臉真大啊，真當糧食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你們放屁，誰是你兄長，回個屁的家？討飯的還這麼氣，不要臉……」
慧仁師伯上去就罵，還想手。
大師父趕拉住他，「出家人說話斯文點……」
說完一擺手，給那所謂兄長一掌，「滾蛋，老子不認識你。」
看熱鬧的我跟小武，「……」
原來斯文點是這樣說話？
10
那人沒能走，因為大師父突然想到個好主意，要把人留下來，跟朝廷那邊要錢。
他對著大師父破口大罵。
「陳延你個沒人要的野種，你當你還是當年的淮郡王？要不是我在皇上面前為你說好話，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你敢將我扣下，皇上一定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