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櫻一個踉蹌,栽倒在江硯禮懷中,著口大喊:「寶珠妹妹,你說這話,不止玷污了我,也玷污了阿禮和子秋的兄弟!」
「我此生注定要為子秋守著的,阿禮知道我爹財如命,怕日子久了我爹會拿我換銀子,權宜之計才娶了我。」
「我只需要有一個小小的屋子,能夠讓我清凈替子秋守著,絕不會打擾你和阿禮的,難道這小小的愿,你都不能滿足我嗎?」
江硯禮更是氣得臉紅脖子,他忍瞪著我:「向晚櫻道歉!」
我忍不住「嘖嘖」了起來:「那我倒要請教江大人了,如今眾目睽睽之下,你們就抱得這樣親近,來日名正言順后,又如何做到『清凈』?」
說罷,看著周圍打量的目,我笑著打趣:「如今說得冠冕堂皇,來日不小心吃醉酒滾到了一起,肚子里再揣個崽……」
我諷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江硯禮推了一個趔趄。
他面漲紅,青筋暴起:「寶珠!他人都說商戶低賤,我卻一直維護你,今日我才知,你竟和長舌的婦人無差!」
「立刻跟晚櫻道歉,不然,你我二人的婚事,就此作罷。」
圍觀的人都議論了起來。
「這顧家姑娘好厲害的手段,說是平妻,卻比原配早門。看江大人對在意的程度,來日如何會有陳家姑娘立足之地?」
「江陳兩家訂婚多年,如今再退婚,陳姑娘該如何議親?這不明擺著欺負人嗎?」
「陳姑娘繡樣大比奪魁,江大人都能明晃晃把皇商換給人,來日還不知有多磨等著陳姑娘呢!這男人一變心……」
3
江硯禮剛剛冷凝的神和下來。
他擺擺手,示意手下疏散人群后,才小心拉過我的手:「寶珠,你別聽他們胡說,咱們多年,我的心意你最明白。」
「照顧晚櫻是我必須履行的義務,但我想要相伴一生的人是你!你聽話,跟晚櫻道個歉,以后咱們是要一起過日子的人。」
我仿若被蛇纏上一般,嫌惡地甩開他的手:「江硯禮,明日我爹娘會上門退親,你我婚事就此作罷!」
說完,我轉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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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禮慌張來追我,卻在聽到顧晚櫻的嚶嚀聲后,跺腳回。
恍惚還能聽到顧晚櫻推辭:「我不爭氣,想幫著勸妹妹卻扭了腳,你快去追妹妹。要是因為我影響你們的婚事,我愿那天就死在子秋棺前。」
丫鬟琳瑯氣得眼睛都紅了:「小姐,你看姑爺這蠢樣,還有那狐貍!」
「蠢貨如何配做你姑爺?江家難不就江硯禮一個男子不?」
琳瑯眼睛都亮了:「小姐是說江二公子?」
嘀嘀咕咕盤算了起來:「要說,二公子無論品貌還是才學,都比江硯禮強,這次秋闈更是捧回了狀元的名頭。」
「我自然知道小姐的好,但世人苛刻,您跟他哥哥退過婚,又是商戶,二公子能愿意嗎?」
這點不確定,在我見過爹娘后,得到了解答。
我和江硯禮訂下婚事這十年間,陳家靠著江家水漲船高,如今已是江寧第一富豪。
而江家和宮中,仰賴陳家的銀子和舶來的稀罕,一步步往上爬。
到如今,我兩家都承不起退婚的后果。
想通其中的關竅后,我催著爹娘趁江家還未反應過來,直接找上門去。
「江硯禮能因為兒私就拿皇商份開玩笑,這樣的蠢貨,就算沒有顧晚櫻,兒也不愿嫁!」
爹爹深以為然,連夜去了江家。
第二日,我的未婚夫就從江硯禮換了二公子江硯琛。
爹爹很得意:「我拿著庚帖打上門去,只說要退親。不愧是十八歲守寡,卻撐起江家的老夫人,得知江硯禮今日做的種種蠢事,自己主開口提的換親。」
「江老夫人還跟我承諾,待你和江硯琛婚后,江寧織造的位置,會換給硯琛。聽那意思,江家準備放棄江硯禮了。」
嗯。
聰明人說話辦事,到底讓人舒心。
想起林子秋死后,江硯禮做的一樁樁蠢事,我就呼吸不順暢。
如今,總算能舒口氣了。
皇商的事拖不得。
一旦江硯禮換皇商的奏折送京,江陳兩家的損失不可估量。
最終雙方各退一步,事從權宜。
我和江硯琛的婚事提前,和江硯禮迎娶顧晚櫻同一日辦婚事。
4
大婚當日,我端坐在梳妝臺前,看著娘把最后一玉簪我的髮髻。
娘的手很涼:「寶珠,爹娘是不是做錯了?當初我們還不如收養幾個孤兒,從中選一個合適的贅,也省得爹娘牽腸掛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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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禮蠢得掛相,江硯琛又久住書院,萬一他……」
我猛地握住娘的手:「沒有萬一,唯一的萬一就是江家這艘船要翻。不然,就算為了銀子,他們也無人敢薄待我。」
我聲音越發堅定:「爹爹為陳家嫡長子,卻被德妃得遠走江寧。」
「如今害死祖母的妾室了高高在上的老太君!仰他鼻息的庶弟了侯爺!如若不能把京城陳家拉下馬,爹爹將來有何面去見祖母?」
提起京城陳家,娘眼睛瞬間就噴出了火:「要不是我懷孕六個月的時候,寒冬臘月被趕來江寧,何至于傷了子,再不能有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