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喝,一點都不好喝……」
「姐姐你騙我……」
他低著頭,出一雙無辜且哀怨的眼神。
我:「……」
算了。
我這麼在意禮儀干啥?
5
我飲下合巹酒,揮了揮手,讓下人離開。
喜娘在床榻上鋪上一層白喜帕。
我下意識抬頭著這個傻子表哥。
謝修寒沖我嘿嘿一笑,傻里傻氣。
他都這樣了。
不會還以為他能行什麼夫妻之禮吧?
我想起婚之前,我娘親對我的叮嚀。
「你表哥如今癡傻了,那方面不懂的事,你要主些。」
下人們離開,我抱了兩床被子放在墨玉地面。
寢室紅燭搖曳,紫金ṱûₚ瑞香爐輕煙裊裊。
小傻子低頭解著自己的帶,解了半天,也沒解開,還打了個死結。
我輕聲喚他:「表哥?」
謝修寒回頭我。
「娘子姐姐,你喚阿寒什麼事?」
我聽到表哥對我的稱呼,擰了擰眉,神難以言喻。
「娘子……姐姐?誰教你的?」
謝修寒笑呵呵說:「嬤嬤告訴我,你是我娘子,以后要喚娘子,可是阿寒喜歡你姐姐,所以你娘子姐姐。」
表哥變傻之后,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極為親切和乖巧。
倒真像一個七八歲的孩子。
我上前幫謝修寒寬,一邊溫聲哄騙他道:「表哥,你睡下面好不好?」
謝修寒瞥了眼地鋪,抓著我的袖,梗著脖子強烈拒絕。
「不好,阿寒要睡床,睡床!」
我連忙捂住他的,下意識瞄了眼寢室外。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麼欺負他了。
「好好好,床給你,床給你。」
我打地鋪行了吧!
我讓謝修寒睡床,我睡了地鋪。
剛瞇上眼睛,便聽到噔噔噔的聲音。
謝修寒赤著腳跑下床,直接將我抱了起來。
他對上我驚愕的眼眸,沖我傻笑。
「娘子姐姐,也要睡床。」
我:「……」
折騰一天,我又困又累。
被謝修寒抱到床榻,沾上枕頭,便睡了。
深夜,小傻子抱得我很。
6
翌日一早,晨曦初破。
我帶著表哥,來到正廳給長輩們一一敬茶。
表哥因我傷變癡傻孩,婆母心中對我有所埋怨,始終沒個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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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早膳后,外祖母將我到的院子。
如今要稱呼為祖母。
從袖中掏出白喜帕。
「瑤兒,你昨夜沒和寒兒行房事?」
我垂下眼簾,低聲細語,將鍋背到表哥上。
「表哥那樣了,他不會。」
反正表哥都傻了,也盤問不出什麼。
祖母輕掀眼皮,糾正道:「瑤兒,你該改口喚夫君。」
我應聲:「瑤兒知道了。」
祖母握住我的雙手,慈眉善目,淺笑嫣然。
「寒兒現在的智力雖然只有七八歲,可那方面沒傷,需要你主些,他日后會慢慢懂得的。」
我:「……」
從首飾盒里拿出一對赤金龍紅玉鐲子套到我手上。ẗū₆
「寒兒年紀輕輕便是大理寺卿,京城閨閣貴前仆后繼想嫁給寒兒,可如今被罷免職,不得不在府中休養。」
「寒兒出事前子太過冷淡,直言不諱,得罪過不人,如今變得癡傻,不人笑話我們謝府。」
「你婆母只有寒兒一子,雖明面上不好顯什麼,但心中難免有所怨言。」
「若你也嫌棄寒兒,不愿跟他同房,寒兒未免太過可憐了。」
我被祖母明里暗里敲打一番,離開祖母的寢殿。
剛出了正房,便看到謝修寒坐在院子青白石臺階上等我。
他見到我,歡快地站起來。
「娘子姐姐……」
我微微驚愕:「你怎麼跟過來了?」
謝修寒低著頭,扭著子,無辜地對了對食指。
「我不放心娘子姐姐。」
我忍著笑,抬手了謝修寒局促不安的臉。
「坐地上冷不冷?」
「不冷的。」
「我們走吧。」
我牽起謝修寒寬大修長的手,離開祖母的院子。
也不知道日后表哥還能不能恢復正常。
如果他知道,一向眼高于頂且毒舌的他,現在跟個孩子一樣撒……
可能會恨不得將現在的自己殺了。
不過那時的他,我又該如何與他自?
他太過清冷,矜貴出塵,渾都散發著難以接近的疏離氣息。
要不是他子讓我心生敬畏,就憑他的姿,我肯定不愿跟他退婚。
7
幾天下來,我將謝修寒照顧得很好。
不過還是沒能和謝修寒同房。
我心底過不去那個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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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也不太懂。
皇后娘娘每年都會設一次桃花宴。
我與謝修寒,還有府里幾位及笄的表姐一同赴宴。
春日的桃花宴,京城才子佳人相聚。
桃花灼灼,于枝頭緩緩鋪展,暈染出一片旖旎。
謝修寒一路上很鬧騰,話也多。
與原先的他,完全是兩種人。
稍有不留神,他便能離開我的視線。
我詢問小舅舅家的兒謝婷。
「你堂兄呢?」
謝婷先是茫然愣了一下,左右觀,見謝修寒沒了蹤影,神焦急。
「哎,剛剛還在這兒呢。」
我與兩位表姐正要尋找謝修寒,便聽到一子厭惡刻薄的聲音傳來。
「你撞到我了。」
那子看清人之后,愣了愣。
「謝修寒?」
「你真的傻了?」
我記得這子,便是丞相府嫡宋朝朝。
曾在一次春日小宴上,將荷包贈送給謝修寒,被表哥毫不留地扔到荷花池中。
我掃了一眼桃花宴的貴,臉上閃過一抹懊悔。
遭了。
前來赴宴的京城貴,一半以上都是追求謝修寒,被他的不近人拒絕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