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懷孕了。
它仿佛了一個訊號。
我可以明正大聯係江景程的訊號。
我抓起手機,撥通了江景程的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十分鐘後……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二十分鐘後……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心臟由狂跳轉為微涼。
我終於反應過來。
不是他正在通話中,是他把我拉黑了。
我的呼吸逐漸加重,終於失去所有理智,尖著將手機砸了出去。
8、
老賀的電話就是在這個時候打進來的。
手機屏幕已經碎裂,他的聲音也有些失真。
「阿若,在家嗎?我過來接你。」
「江景程出了點兒事,這會兒在派出所,你得過去簽個字。」
我收拾好自己,換好服,上了老賀的車。
一路上一句話也沒說。
他大概跟我講了講事的經過。
今天是一個朋友的生日,也了江景程,但他沒去。
可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突然出現,沖進包房,把謝航給打了。
包房裡的很多設施都到了毀損,老闆見勢不妙,就報了警。
「哎,這事鬧得,他們倆誰也不肯開口說原因,真是急死人了。」
我沉默著,面無表地向車窗外。
我上大學的那一年,江景程已經開始工作了。
他和朋友創辦的公司小有就,正是突飛猛進的時候。
他很忙,忙到沒時間管我,總是掐著我的臉警告我:「老實點,別沾花惹草,小心我收拾你。」
我很不服氣。
「我什麼時候沾花惹草了?」
他就掏出個小本本:「經管學院大二的寧飛,建筑係那個李禮的,還有你們班上的徐然,當我心盲眼瞎,什麼都不知道?」
「你從哪裡聽到的小道消息?」
「表白墻。」
他天天盯著我們學校的表白墻。
不僅盯,還把人名一個個記了下來,說遲早要找他們算賬。
江景程冷靜自持、進退有度,卻大男子主義,占有強。
他們的朋友們經常調侃,說能讓他像頭小子一樣發瘋的,只有一個我。
可現在,讓他這樣沖,且矛頭直指謝航,除了是因為許漾,還能是因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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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賀到的時候,許漾正站在門口煙。
高跟鞋、職業裝、大波浪,不管是從著裝還是談吐,總能給人一種堅定踏實的覺。
記得有一次,我和江景程吵架,他當著所有人的面讓我滾。
我抓起包哭著跑了出去。
有人追上來勸我,有人給我打電話。
只有許漾,直接開車到我面前,拉開門把我塞了進去。
一路上,什麼也沒說。
帶著我去按了個,做了個足療。
我們去喝了酒、唱了歌。
把我送回家的時候,江景程在停車場等著。
對江景程說:「你得道歉。」
所有人都告訴我,江景程是這樣的脾氣,夫妻之間吵架,床頭吵床尾和,別往心裡去,給彼此一個臺階。
只有許漾說,江景程錯了,得道歉。
我問:「如果是你遇到這樣的事,你會怎麼理?」
說:「我不會遇到這樣的事,謝航不會對我說滾。因為他知道,他說出這個字的代價很大。」
而我呢?
江景程總說我沒心沒肺,前一天才吵完架,第二天就能嘻嘻哈哈。
其實不是。
是在我心裡,什麼都沒有江景程重要。
我能原諒他的壞脾氣,接他的惡言惡語。
我以為這是。
可慢慢的,我卻了那一個,無論江景程做了什麼,他都不用道歉的存在。
9、
老賀進了派出所。
我和許漾站在外面。
進去前他問了許漾,到底怎麼回事。
許漾表淡淡,開口道:「謝航玩游戲,和別人對喝酒,照片發到了群裡,江景程看不慣,打了他一頓。」
老賀僵住了,表有些彩,一言難盡中帶著些許尷尬。
許漾輕笑:「行了,你進去吧,完這支煙我就走了。」
「那,那謝航……」
「找他爸媽。」
「這事兒讓老人家知道不太好吧。」
許漾目銳利:「他做之前怎麼沒考慮他爸媽知道了不太好?」
老賀幾乎是落荒而逃。
我站在一邊,一言不發。
半分鐘後,許漾扔了煙頭。
「行了,我走了,照顧好自己。」
「許漾!」我開口,「江景程手不是因為他看不慣。」
「什麼?」
「他手是因為他喜歡你!」
我的話讓許漾沉默了幾秒,再抬眼,問我:「要喝一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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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帶回了家。
車上,給老賀打過去電話:「沈若我帶走了,江景程的事兒通知他的父母。」
沒做過多的解釋,也沒說多餘的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到了家,給我倒了一杯酒,推到我面前。
我沒有。
這一切太荒唐了。
包括我此刻和許漾坐在這兒。
淺抿了一小口,問:「你打算怎麼辦?」
「你呢?」
我抬眼看。
「離婚。」
這兩個字說得很淡卻很堅定。
「我是說,江景程喜歡你的事。」
許漾對上我的目,有些不理解。
「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一個有婦之夫對我一個有夫之婦表達喜歡,這是冒犯,不是榮幸。」
許漾的話讓我笑出了聲,笑著笑著又哭了。
江景程自作多,他不能得償所願,他被自己喜歡的人噁心,這是這麼多天唯一讓我到暢快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