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瞬間的暢快後又是深深的絕。
我呢?
我還不如他。
明明已經被人厭棄、被人不喜,卻連離開的勇氣都沒有。
許漾嘆了口氣,往我手裡塞了張紙。
「哭吧,哭完了慢慢想。」
「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相信,那都是當下你能選擇的最好的。」
10、
16 歲,我喜歡上了回母校演講,激勵學弟學妹的江景程。
我說:「你能不能等等我?我一定會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學。」
江景程挑眉:「等你考上?我已經畢業了。」
四歲的年齡差不大,卻讓我們之間隔了一道鴻。
但我沒放棄。
我想,只要我努力往前走,就能離他近一點。
每逢節假日,我都會去他們大學的圖書館看書,也去育館看他們打球。
江景程總能吸引一大批生,為他加油喝彩,給他遞水遞飲料。
他很壞。
為了,他沖我笑,我的頭,在所有生呆愣的目中揚長而去。
可當我面對那些生的質疑和圍堵的時候,他又突然折返,拉著我的手就跑。
「這麼傻,還想和我考上同一所大學?沈小若,你在做夢嗎?」
「那你給我講題,給我梳理知識點是為了什麼?」
「為了當一回,助夢大使?」
我著他的胳膊問他。
「那我們算不算在一起了?」
江景程彈了我一個腦瓜蹦兒。
「看你的表現。」
我爸媽總說,江景程不適合我。
一個沖、易怒,被家裡慣長大的大男孩兒,雖然比我大四歲,但也只是數字上的差別。
「他會讓你吃苦頭的。」
我不信。
我告訴他們:「我不知道我將來會不會後悔。但我知道,如果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我現在就會後悔。」
許漾說,這世上很多的決定,沒辦法論對錯。都是權衡利弊後,能為自己選擇的那條最心安的路。
「我以為你會瞧不起我,說我沒出息。」
許漾點點頭:「確實沒出息的。」
我心裡一哽,差點兒又哭出聲。
許漾連忙找補:「但誰規定,必須要做有出息的事兒?每個人都不一樣,不能求同,那就存異。」
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這樣的話。
這些年,我被江景程養得很好。
有房子住,有車開,班是想上就上,不想上就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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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花兩個小時做甲,也能每天跑去練瑜伽。
我在家裡買了整套研磨咖啡的工,但只用了兩次就落灰了。
我總喜歡買各種盤子,把每天的早餐擺得漂漂亮亮的,即使江景程吃不了兩口,我依舊樂此不疲。
江景程所有的都是我挑細選的,我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
我是江景程後蠻任又乖順聽話的小人。
我害怕。
從十六歲到二十四歲,我沒有離開過江景程的羽翼。
「我懷孕了,我們一直想要一個孩子。」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不了,可讓我離開,我很害怕!」
十天的時間,此刻面對許漾,我終於將所有的恐慌、茫然,裹挾著哭聲和眼淚吼了出來。
許漾僵住了。
「你說什麼?懷孕?」
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我。
慌忙將剛點燃的煙掐滅,又打開窗,拿起桌上的雜志大力地扇著。
「去沙發那裡坐。」
「別酒。」
「我給你熱牛。」
11、
整個過程我是懵的。
許漾拿來了靠墊和毯子,調高了空調的溫度,給我熱了杯牛,又就近點了個簡餐。
等餐的工夫,找出來一套嶄新的睡,在我上比了比,對我說:「先洗個澡。」
我的澡洗好了,把次臥的床也鋪好了。
「今天晚上就在我這裡休息,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你看起來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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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非常莫名其妙地,我在許漾家住了下來。
直到裹進的被子裡,我還是懵的。
但我卻真的累了,恍惚了幾分鐘就睡了過去。
凌晨的時候我突然驚醒。
出門喝水,卻發現書房的燈還亮著。
裡面的人明顯聽到了靜,打開門。
「醒了?」
「還沒睡?」
我們同時開口。
沉默兩秒,許漾問:「要不要進來坐一會兒,看會兒書?」
許漾書房裡有一個懶人沙發,能把我整個人裹進去,很舒服。
但遞給我的書不太妙,還是找了半天的,一本刑法書。
「唯一一本不是純理論的,裡面有些真人真事,可以看看。」
我「哦」了聲,看得昏昏睡。
抬眼,雙眼無神。
「你在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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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草離婚協議書。」
許漾的執行力驚到了我。
我不好奇:「你是怎麼做到說離就離的?」
許漾摘掉眼鏡。
「那你是怎麼做到這樣都不離的?」
我看著,輕笑出聲。
「你對我說了一晚上的心靈湯,我特別,但完心裡空落落的。只有這一句,你問出來後我的心莫名地定了定。」
許漾也笑了,放鬆地往後靠。
「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嗎?」
「沈若,你很簡單,想到什麼就說了,不會權衡思量。」
「我很喜歡聽你說話,這會讓我特別放鬆。」
這樣直白的話,說得我臉發燙。
許漾是個很有距離的人,待人接周到卻疏離,但待我很親近。
還記得今年江景程生日的時候,他們男人們大肆慶祝了一番,吃飯、喝酒、唱歌,鬧到凌晨,既有生日蛋糕也有生日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