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開玩笑：「跟他比起來我可真虧，這麼多年，只有我記得他的生日，他從來記不住我的，非得我提醒，我都多久沒有收到生日禮了。」
許漾彎了彎角，沒說什麼。
但我生日那天，卻收到了送來的生日禮。
謝航說選了很久。
「八百年不逛街的，這次大概把一年的耐心都用盡了。」
我原本想著，等到年底許漾過生日的時候，我也要好好送一個生日禮，卻沒想到這麼短的時間發生了這麼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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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許漾，我也是喜歡你的。」
許漾彎著眉眼笑出了聲，拿來毯子和我一起窩進了沙發裡。
「你問我為什麼能做到說離就離，其實你應該先問我，為什麼選擇和謝航結婚。」
「謝航長得好嗎？」
我點點頭。
謝航是我見過的男人裡面長得最帥的，就像一個古風小生，面若冠玉、眉眼含，尤其當他對你笑的時候，實在讓人不敢與他對視。
「我選擇謝航最大的原因，就是他長得好。而且他沒什麼事業心，我每個月給他十萬……」
「奪？」
「十萬？」
我倒一口涼氣，瞪大了眼睛，已經想要掐人中了。
第一次那麼嫉妒一個男人。
他隔三岔五出去打牌喝酒，喝的茶都是幾萬一餅，既不勤儉也不持家，他是憑什麼能夠一個月拿十萬的？
現在還跟其他的人曖昧不清。
離！
這婚必須離！
許漾被我的反應逗笑了。
「所以啊，我為什麼不能說離就離呢？」
「結婚就是有所求。我求的是他的皮相和緒價值，他提供不了，我還要他干什麼？」
許漾問我：「你呢？和江景程的婚姻裡，你求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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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我！」
我口而出。
許漾點頭：「好，盡求些沒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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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點兒扎心。
「我之前接過一個離婚的案子，方一直認為自己離不開男方，離開了就活不下去、會死的那一種。所以在發現男方和別人有曖昧的時候，一次次忍了下來。直到開始賺錢，賺到十萬的時候，男人和曖昧對象斷了聯係。賺到二十萬的時候，男人說。賺到五十萬的時候，男人開始對百依百順。賺到一百萬，提了離婚。」
「我不知道是金錢的力量，還是在賺錢的過程中逐漸清醒找到了自我。」
「沈若，我想告訴你的是，你應該好好想一想，如果和江景程離婚，你真正怕的是什麼。」
12、
這個問題我思考了一夜。
我怕什麼呢？
我怕的好像是改變。
我開車和別人追尾，會第一時間給江景程打電話。
我生病了，會讓江景程帶我去醫院。
家裡出了事，我一定會和江景程商量。
江景程會告訴我，有些事該怎麼理，有些話該怎麼說。
爸媽總說我長不大，把我寶貝得慣著。
江景程也說我稚，總像個小孩兒。
我也就真的躲在他們後面不願意向外邁一步了。
早上，我烤了面包、煎了蛋，又熱了兩杯牛。
我對許漾說：「我想離婚。」
許漾咬了口面包，點點頭。
「重新說一遍，好好說，聲音別抖，沒什麼可怕的。」
我深吸一口氣。
「我要離婚。」
許漾把牛推到我面前。
「不用怕，如果慌，可以搬來我這裡。」
「如果想把孩子生下來，我可以幫你。」
「不是只有他江景程會賺錢，我也養得起你，和你的孩子。」
江景程給我打來電話，問我在哪兒。
「沈若，你是在報復我嗎？故意不出現，故意讓賀峰聯係我的父母？你想干什麼？用他們我？」
我深吸一口氣，慢慢讓自己平靜下來。
第一次，面對江景程的質問和誤會，我那樣地心如止水。
「江景程，我們談談吧。」
談判的地點約在了家裡。
江景程沉著臉，非常兇也非常冷漠。
「你想談什麼？」
「我懷孕了。」
一句話，半秒的沉默。
江景程騰地站起，定定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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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煩躁地轉了兩圈，又重新坐下去，掏出一支煙，點燃。
此時此刻，許漾掐煙的含金量還在不斷上升。
我看著江景程。
此時他臉上是明顯的痛苦和掙扎。
謝航出了這樣的岔子，許漾又是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那麼他會做怎樣的決定呢？
只見他頹然地垮下肩膀，嘶啞著聲音說：「知道了，明天我會搬回來。」
我卻搖搖頭：「不，我們離婚吧。」
13、
許漾說，離婚是場博弈，要懂得謀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
比如說許漾要離婚了。
這對於江景程而言，是一個巨大的。
如果他想快速離婚，如果他不想我通過孩子拿他。
甚至我可以威脅他，如果不答應我的條件，我就把他喜歡許漾的事宣揚出去。
很神奇，當我進離婚模式，整個人就開始權衡利弊。
「房子、車子歸我，所有的存款歸我，這是我的條件。」
江景程皺了皺眉。
「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