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聞言,目微微一。
我順勢推進:
「你以後總要生活,不能沒有立足之地。那套小房子雖然只有九十平,但貸款已還清,市價約二百八十萬左右,大的那套雖然氣派,但還剩近三百萬貸款,實際凈值已是負數。」
我將文件向他推近:
「所以,這套無貸的小房子我給你一半,那輛最好的車也留給你,你賬戶上的所有保險年金都與我無關,這樣的分配,對你公平一些。」
他終於耐心地看向手中的文件:
「一半是什麼意思?」
「房子歸你,你再給我一百四十萬現金。」
是的。
這是我初步的計劃。
周沉眉頭越皺越深:
「荒謬,夫妻共同財產一百五十萬都在賬上,我去哪再弄一百四十萬給你?」
下一秒,我將小房子的房產證拿了出來:
「可以抵押,一百四十萬而已,如果我退掉你的保險,賣掉你的路虎,也能湊得差不多,你知道的,我沒有能力還貸款,我需要把欠銀行的錢還清。」
周沉終於認真地看向手中的離婚協議。
他本來想凈出戶。
但我非要上趕著給他財產。
似乎怎麼看周沉都不應該拒絕。
「我跟薇薇商量一下吧。」
薇薇。
是那個人的名字。
「好,我等你。」
是的,這場離婚談判似乎看起來格外順暢。
大家都是文明人。
沒必要爭得你死我活。
3
這時,手機響了。
他迅速起接聽。
那份張和專注,和十年前陷熱時的樣子,如出一轍。
淚水在不知不覺中模糊了視線。
但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這一幕,反而堅定了我的決心。
好聚好散在我這本不存在。
因為你,不配。
許久後,他回來拿起外套:
「還有別的要求嗎?我有點急事。」
我點點頭:
「最後一條,孩子,我不要。」
他反應了兩秒,緩緩抬起頭:
「……你說什麼?」
我迎上他的目,語氣堅定:
「我現在的狀況,本給不了們正常的生活。我知道你也不能。所以,只能把孩子送到爺爺家。」
周沉皺起眉:
「我父母沒有帶孩子的義務。」
「我明白。」
「所以,我負責請保姆,你負責生活費。你不需要給我支付任何養費,爺爺也不會有什麼力,對大家都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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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沉皺眉看向我,手機再次響起。
他瞥了一眼屏幕,語氣裡滿是不耐:
「我現在有急事,咱們改天再談。」
話音未落,他已轉,步伐匆忙地消失在門口。
我知道,那個急事的名字,薇薇。
我需要盡快讓他下定決心。
於是我用最快的時間趕回醫院,為母親預存了三十萬手費。
賬戶餘額瞬間水,短信提示也同步發到了周沉的手機。
果然,當晚他便帶著一戾氣殺了回來。
「三十萬!你一聲不響全填進你媽的手費裡,你今後拿什麼還三百萬房貸?」
我靠在墻邊,對他扯出一個疲憊的笑:
「所以,抱歉了。你那套房子,恐怕得多貸三十萬才行。」
他像是被釘在原地,臉上的表瞬間凝固。
是的。
這是我唯一能他快速簽字的方式。
他想用拖延戰耗盡我,可他忘了,母親的重病像個無底,從經濟層面看,此刻與我捆綁,怎麼都是他更吃虧。我可以為了我母親負債,而他不能。
「一百二十萬。」
他幾乎是咬著牙報出數字:
「多一分都沒有!我問過了,那房子現在本賣不到兩百八,市場在跌!」
「好。」
「你什麼時候準備好,我們什麼時候去辦手續。」
一周後,我們一同去民政局遞了離婚申請。
為了湊齊那筆錢,他用了各種小額借貸渠道。
計劃等產權接完畢,再抵押房產去還款。
他行事極為謹慎,錢款一定要拖到冷靜期的最後一天才肯轉給我。
從在申請書上簽下名字的那一刻起,他便再沒有踏進過這個家門。
我迅速聘請了一位保姆,將作為我生活的錨點,安頓兩個孩子。
每月六千的費用像一塊巨石在肩上,但這筆支出是我的底氣。
是我不怕在爭奪中暫時失去孩子的底氣。
為了將離婚一事釘死在結局上,我沒有立刻將孩子送往周沉爸媽家。
我必須握這張牌,直到那本暗紅的證件到手,一切才能十拿九穩。
冷靜期的最後幾日,周沉回來了,為了辦理房產過戶。
他分得的那套房子已無貸款,手續很快辦妥。
而我名下的房子仍有貸款,無法立即過戶,只能在協議中明確歸屬。
條款約定,待我還清貸款之日,周沉必須無條件配合過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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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承諾的一百二十萬如期到賬。
看著賬戶裡冰冷的數字,我知道,這場戰役的第一階段結束了。
而下一場更為艱難的生存之戰,才剛剛拉開序幕。
4
拿到離婚證的當天下午,我便帶著保姆和兩個孩子,出現在了周沉父母家門口。
周沉顯然這段時間都沉浸在溫鄉中,並未向二老詳。
孩子打開門後直接懵了:
「遙遙啊,男人在外頭逢場作戲總是難免的。你可不能一時沖,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啊!天底下哪有當媽的這麼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