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沈市,無名湖公園湖邊。
人抓著我的手,沖著我挑釁的一笑。
在用力的同時,我也同時用力,兩人一下就換了位置。
沖著人挑釁一笑,借力用力,在我落進湖裡的同時,人也被我拉進了水中。
「快來人呀,快來人呀,有人落水,快救人呀。」岸邊有人大喊。
我翻了個白眼,誰這麼多管閒事。
拖著拼命往岸邊游的人,很快就遠離了岸邊。
「白染,你干什麼,你放開我!」
我咧沖著一笑,裡大喊著救命,雙手胡的拍著。
很快,人就被我拍進了湖水裡。
當人的頭從水裡冒出,「白...」
話還沒說完,再次被我拼命求救的雙手拍進湖裡。
如此反復幾次,才見到有人躍湖中。
覺到人撲騰的力氣小了,我仍然沒停,心裡覺得十分暢快。
重生一回,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還記得上一世也是這個時間節點,溫意從國外回來的第二天就把我約到了這個公園,自導自演落水,順道把旱鴨子的我拉進了湖裡。
我新婚一個月的丈夫陸遠,飛奔而來,在我拼命向他手求助的時候,他一把摟住人,率先把人救了上去。
在我被灌了滿肚子水後,被別人救了上來。
我還在彎腰拼命吐水,穿著白連的人,披著我丈夫的軍綠短袖襯衫走到我面前,抬手就給了我兩個掌。
「白染,要不是看在陸大哥的面子,你推我下水這個事不會這麼輕易算了。」
我反駁,「我沒推你,是你自己掉進去的,還把我拉了下去。」
「白染,你以為所有人都是傻子麼。這麼多人看著,讓大家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確實是那個藍服的同志推了穿白服的同志。」
圍觀人的話徹底把我釘在了推人下水的恥辱柱上。
我看向我的丈夫陸遠,「陸遠,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推溫意。」
可我的丈夫本不信我。「白染,別鬧了,我先送溫意去醫院看看。你自己先回家換服,然後去醫院給溫意道歉。」
我眼睜睜看著我的丈夫,扶著啥事沒有的人揚長而去。
而我頂著眾人異樣的眼,雙手抱灰溜溜的自己回了家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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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堅持不道歉,男人把我新婚幾千元的彩禮和當時的定親信全賠給了溫意。
「因為落水,在醫院住了好幾天。不報警,給些賠償是應該的。」
「我也發燒了,燒了三天呢,差點燒傻了!」
「你和怎麼比,你從小農村長大,皮實,溫意從小沒吃過苦,太弱了。」
我不憤,「誰說我皮實,我雖然在農村長大,但是我爸和我哥哥們沒讓我干過一點農活,我也是養著長大的。」
我父親轉業之後,去了老家那邊的鋼鐵廠,可幾年前,鋼鐵廠裁員,父親做為軍人覺悟高,為了讓廠領導好做,直接把自己給裁了。
裁員有補,雖然不多,但也夠我們用。
可倒霉的是,大哥上山摔斷了,為了給大哥治,家裡積蓄也花了,可還是瘸了。
家裡的日子也凄苦了起來。
不過就算日子過的那麼艱苦,家裡人還是寵著我,從來不讓我下地干活,直到我讀完高中,沒考上大學。
父親才讓我來陸家,讓陸家履行婚約。
在見陸遠第一眼的時候,我就十分滿意,又帥又高還是軍人。滿足了我對人的幻想。
在陸老爺子主張下,到大院不到一個星期,我和陸遠就領了結婚證。
那一個月,我覺得幸福的要死。
我一直以為陸遠是我的。
可一切都在溫意回來後變了。
「你別無理取鬧了。我這幾天照顧溫意都已經很累了,你就不能讓我靜一靜。」
我委屈,我也發燒了好幾天,可男人本就沒回來看過我。
那時候我就覺男人變了。
可我還抱著幻想。
為了確認他到底不我,我和他鬧。
「白染,別鬧了,你這樣我都沒法安心工作了。你在這樣我們的婚姻沒法繼續了。」
我不想離婚,所以不得不安靜了下來。
「犯了錯誤,就要改正,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好。」
「要是溫意報了警,你會蹲監獄知道麼。你是我妻子,我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去蹲監獄。以後別針對溫意,我和沒什麼。你要相信我,夫妻之間要相互信任才能長久。」
「我和一起長大,他父母前些年通事故去世,又剛剛從國外回來,我是可憐一個人不容易,才多幫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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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沒了,我可以再賺!」
說著就把他的存折和那個月的工資給了我。
那時候,我覺得我是有些無理取鬧了。
後來男人每個月準時上工資,我覺得他是我的。
於是我死心塌地,辛辛苦苦二十年,就算他去幫助溫意,我也理解他。
為他生孩子,為他照顧老人,掃除他一切後顧之憂,不讓他在工作中分一點心。
他也是爭氣的,用了二十年的時間,從一個連長爬到了師長的位置。
結果就在他剛被任命為師長的那一天,我被人弄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