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十六歲,顧家認回我這個親生兒。
但是目的只是為了讓我代替們的養顧曉白去下鄉。
前世認回我不久就給我報了名,不顧我弱多病,把我塞到了去五裡的火車上。
一年後我拼命學習考了大學,政審通過後我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自己的通知書,回城後才知道顧曉白頂替了我的名字去上大學。
顧家父母說從小沒有吃過苦,也不應該讓吃苦。
我氣不過,去學校大鬧一場,顧曉白被退學,我重新大學聯考,再次考上拿到通知書的時候被我爸媽套麻袋賣到了大山中。
1、
「衛紅,我是媽媽呀,我和你爸爸找了你十幾年了,沒想到你就和我們在同一個城市。」耳邊的聲音讓我覺得煩躁異常。
睜開眼才發現自己竟然在爺爺的葬禮上,被我的親生母親第二中學語文老師杜鵑士抱著哭。
那哭是純純的干嚎。
一滴眼淚都不出來。
十六歲小瘦弱的我被一個強壯的人箍在懷中,渾難。
我抬頭看我的親生母親,心中納悶自己為什麼重生,明明我已經為自己報仇了。
爸爸是第一煉鋼廠工會主席,媽媽是第二中學初一班主任,在這個年代那都是極好的工作。
至是爺爺盼著我畢業後就能找到的工作。
十幾年前爺爺在翻檢垃圾桶的時候撿到了被扔在那裡用包袱包著的我。
他是紡織廠燒鍋爐的工人,因為要養著腦子有問題的二爺爺,一輩子沒有結婚,沒有兒。
把我撿回去養大了。
爺爺讓我上學,他去工作我就在家照顧二爺爺。
十六歲這一年我剛剛高中畢業,爺爺怕我下鄉就準備讓我接班,可是還沒辦好的時候,他下班路上被人撞倒了。
我只來得及見他最後一面,從沒有報答過爺爺的養育之恩。
「衛紅,爺爺原本打算走的時候要帶你二爺爺一起走的,現在看起來他要變你的拖累了。」爺爺在醫院裡和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這個。
前世顧家就在爺爺的葬禮上認回了我,還承諾以後會幫我照顧二爺爺。
我雖然並不相信他們,但是他們言辭懇切,說著這些年對我的虧欠。
周圍的人也都勸我一個小姑娘還是回自己家最好。
我去紡織廠工會求他們,讓他們把二爺爺安排在食堂工作,爺爺的工作我不要,但是他一輩子在紡織廠奉獻,換二爺爺在食堂吃飯應該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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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二爺爺,我被顧家人領回家。
很快他們就給我報名了上山下鄉,證明自己家有孩子下鄉了,為的就是不讓他們的養顧曉白下鄉。
不顧我弱多病,把我塞到了去五裡的火車上。
一年後可以大學聯考了,我拼命學習考了大學。
政審通過後,我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自己的通知書,回城後才知道顧曉白頂替了我的名字去上大學。
顧家父母說從小沒有吃過苦,也不應該讓吃苦。
我氣不過,去學校大鬧一場,顧曉白沒被退學,父母證明我是瘋子。
我回鄉下重新大學聯考,再次考上拿通知書的時候被我爸媽套麻袋賣到了大山中。
忍十五年,我逃出大山,打聽到了父母退休養老的地方。
他們還住在煉鋼廠家屬院,正是冬天天干燥的時候,用兩把新鎖把屋門和院門都鎖死後一把火讓倆人都走了。
顧曉白畢業後留在學校當老師,還嫁了個高級軍,我在父母的葬禮上也用一把菜刀送去和那倆人團聚,一家三口,整整齊齊。
然後我就跑了。
晚上就睡在爺爺和二爺爺的墳頭附近,努力想活下去,卻突然重生了!
2、
我低下頭,不肯抬起眼來看杜鵑士,這個十八年後胖墩墩的士現在還只是又高又壯。
我擔心自己制不住心中的恨意。
那大山中的十五年,是靠著恨意活下來的。
我瘦弱,無法生育,在大山裡就是地位最低最低的人。
我能活下來靠的是別人的善心嗎?
是山裡人善良嗎?
別鬧了,是恨,是永無休止,徹頭徹尾的恨啊!
這恨意讓我咬牙變得強大,這恨意讓我無數次自救。
我恨我明明是親生骨,卻從小把我拋棄,雖然他們自己說是被人抱走扔掉。
我恨明明我自己考上了大學,卻被人頂替,恨我無數次自救卻被人無數次陷害。
哪吒剔骨還父,削還母,我不行。
我要他們付出代價,我要他們都去死。
蓮花瓣瓣化鋒刃,銷我泱泱三千恨。
任憑杜鵑杜主任干嚎,我自己卻一點兒反應沒有,前世殺了不人,現在再來一遍,再殺一次,也是未嘗不可。
我多希自己重生在爺爺還沒出通事故之前。
「好的,杜老師,我先把爺爺的葬禮辦完,您先休息一下。」我輕輕推開,生怕一個控制不住就想挖眼珠,掏肚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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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始終帶著淚的,但是現在我才十六歲,二爺爺也還活著,我無論如何要帶著二爺爺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