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爸爸想辦法給你湊五百。」杜鵑老師很大方。
「那證明信我幫你寫,你簽名就行。」我也很省事。
「去哪裡下鄉你們有安排嗎?」
「你江叔叔給找人,盡量給你找個條件好的大隊,聽說五裡那邊人地多,能吃飽。」杜鵑一說出江峰的名字,更加驗證了我的猜測。
這個男人手可真長。
長的爪子就該剁了。
晚上我看著顧曉白躡手躡腳回屋裡,趕裝作睡著的樣子,呼吸綿長。
扣開自己的床板,把東西輕輕放進去,長出一口氣。
然後端起來我放在床頭柜上,倒了藥的水喝了幾口。
等睡到人事不知的時候,我掀開床板看了一眼。
一塊手表,項鏈,這些東西。
是江峰送的?
於是我拿出來手表,寫了個紙條,離開顧家,街上雇了個小孩兒,讓他拿著手表和紙條送給江峰。
看著江峰匆忙離開後,我撬鎖進去他家。
果然在他的床板底下發現了江曉白的出生證,還有那撞死我爺爺的司機家屬給他按手印的五百塊錢的收條!
天亮之前我帶著早餐回了顧家。
顧東和江峰怕事有變,已經給我報好名,買好車票了。
真是不錯。
我要的證明杜鵑老師給寫了好幾版我都不滿意,最後我說讓簽名,我自己寫就行,趕在信紙上寫了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打發我趕走。
帶著我自己的鋪蓋卷兒,買好的大學聯考復習資料,還有張找杜鵑要的那些吃食、餅干、糖,打了好大一個包,高高興興上了綠皮火車。
五裡,我啊。
到大隊干部裡誰是看著我的人都一清二楚。
蓋兩張空白的信紙當證明信也是小事。
更何況我提前買好了小院,安置了二爺爺,我打算扎在這裡,好好生活,大學聯考完去取通知書的時候,再去解決顧家的事。
五裡是個很淳樸的小村子,前世我雖然在這裡當了兩年知青,可是因為大學聯考的分數,村長直接讓我去學校當老師,正常給我算工分。
現在想起來負責監視我的那個人就是村長媳婦了。
只不過我前些天早就收買了,告訴有個壞人如果給錢讓他看著我,收錢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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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嬸子是個十分爽快的人,兒子比我小兩歲,也是一直盼著兒子有出息,現在想起來,前世江峰就是承諾給兒子工作這個大餅來讓監視我的。
7、
至於我說服,更簡單,我說服了王叔。
五裡雖然是個小村子,但是畢竟在城郊,因為村子小,知青也不多,而且現在已經有地方包產到戶了,王叔下定不了決心。
不過他是個有想法的人,爺爺喪禮後我空去了一趟,把我可能會被父母送到這裡給他說了,而且我建議他如果不放心包產到戶,可以試行一半。
順便買了個農家院,把二爺爺送到那裡,給王嬸留了一百塊,讓他們先照顧一下二爺爺,我很快就能來。
倆小時的火車我就到了五裡。
江峰應該也是害怕我距離太遠他們掌控不了,所以給我挑了這麼個地方。
二爺爺看到我來,高興得想跳。
服干凈,面紅潤。
王嬸照顧得很好。
小院裡還有幾個孩子,陪著二爺爺玩鬧。
知青裡有很多人已經結婚,落戶在五裡村,我也是依舊用我的名字衛紅落戶在這裡。
在村子裡勞了半年後就過了秋收,幾乎沒有地裡活兒干,我就在家學習,把王嬸家剛上高一的一對龍胎都來跟著我一起學。
這裡面最難的是英語。
每天一早我帶著二爺爺圍著村子轉一圈,然後回家做飯、學習,二爺爺會去村裡轉著玩,中午吃飯時會和我說村裡的八卦。
下午讓我二爺爺睡午覺,我繼續學習,上午是數理化,下午是文科知識的學習,一遍又一遍,梳理知識。
偶爾在夢裡還是在殺,殺大山裡的買家,殺顧家兩口子。
恢復大學聯考、參加考試,我沒有停留,直接回到五裡村。
因為三月才開學,通知書也還早,我還有時間去理顧家人。
臘月下了第一場雪,洋洋灑灑,看起來還能下好久。
「二爺爺,我要回城裡一趟,你在村裡等我好不好?」
「小紅去吧,我今天和大寶幾個鑿冰釣魚去!」他賴床不想起,帶他在村裡生活真的比在城裡快樂多了。
每天忙不完的事兒,釣魚、上山、捉麻雀,活多種多樣,而且他上有糖,很多小孩兒也願意哄著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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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沒人問就別說我不在家,幫我保。」
拿著證明信我回了城裡,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由於下雪且進了臘月,街上行人幾乎沒有。
半年前杜鵑簽字的空白信紙被我填上了容。
8、
杜鵑是老師,字寫得也有特點,我模仿的字,寫偶然間發現江峰是個人販子,還親自承認過殺,雇兇殺的證據就在他床板下。自己為一個殺犯養了這麼久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