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斷不可能的。
眼睫微。
我因為張心率一直緩不下來。
在霍斯胤沉黑的眼眸中,我有些結:「我......我......」
明明面對其他人我並不這樣笨。
可偏偏是面對霍斯胤。
這個令我害怕又敬畏、看著我長大的人。
我這輩子都不會想到自己與他會有這種風月牽扯。
鼓足勇氣,我十分真誠地低頭。
一口氣回應道:「謝謝二叔救我。」
我想,這句話雖委婉卻也明了地表達了我的想法。
我謝謝他救我。
只有謝。
也只能是謝。
我垂著頭,目落在木質的茶桌上,描摹著上面的紋路。
霍斯胤沒開口。
熱茶的蒸氣在往上升騰。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抬頭。」
漫長的寂靜中,霍斯胤淡聲開口。
我慢慢抬起頭。
目和霍斯胤相撞。
很明顯的,他不悅
。
霍斯胤打量著我,忽地輕嘆一口氣。
無奈且疲倦地將靠後而坐。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心頭一跳。
不由理了理自己的表。
霍斯胤看著我努力端出的乖巧茫然的表,正道:「我不會那樣對你。」
6
霍斯胤是什麼意思
他是認真的
還是,只是想逗我看看我的反應
我的心完全了。
沒來得及理清我心中的疑,對話就被外頭乍然發的小孩哭聲打斷。
我率先起沖了出去。
因為我聽得出那是我小外甥霍淼的聲音。
幾個小孩玩鬧間起了爭執,霍淼被推倒,摔到了手臂。
一直喊疼。
左手綿綿的,使不上力氣。
姐姐強撐著面容,對一旁道歉的妯娌客氣說:「沒事,我知道小孩玩鬧無心的。」
而姐夫只是一貫的沉默。
我看著扮鬼臉不願道歉的小男孩,心裡著鬱氣。
這不是他第一次欺負霍淼了。
他是霍家老三的小孩,也是小輩裡目前唯一的男孩子。
在霍家有個的流言,霍斯胤曾因過去的病和事故落了無法生育的病。
許是大人暗中灌輸的思想,在霍老太太和霍斯胤不在的地方,小男孩在霍家中向來蠻橫惡劣。
言行間是把自己當未來的霍家繼承人了。
遠遠地,我瞧見霍斯胤站在臺階上,目漠然地著前院的鬧劇。
那一瞬間我被拉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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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在霍家寄住過四五年。
從八歲到十二歲。
剛來霍家時,我也這般被霍家的小孩欺負過。
年時期的霍斯胤遠遠瞧見了。
我盼著他會來解救我,卻在及他眉眼間冷漠而厭煩的緒時,怔住了。
自,我就在圍棋上展現出過人的天賦。
又經過爺爺的培養,差點就走上職業棋手的道路。
霍斯胤也喜歡圍棋。
那時在霍家,我和他每天都在下棋。
他甚至允許年的我私下喊他全名,因為我們是平等關係的棋友。
我以為我們是親近的。
見他這般置事外的態度時,我的心口猶如被撕了一個口子,灌呼呼冷風。
隔天,我依約去找他下棋。
卻置氣不和他說話。
從頭到尾一言不發。
霍斯胤只是瞥了我一眼,沒有任何表態。
連續三天。
我們沉默無聲地下著圍棋。
因為憤怒和委屈,我不再藏拙,落子之間帶著一以往沒有的銳氣。
第四天,我連贏了他三局。
霍斯胤全敗。
他卻愉悅地低笑出聲:「還在生氣」
打破了我們這幾天的冷戰。
小孩子氣的我繃著臉回:「沒有。」
霍斯胤的視線落在棋盤上,意有所指。
「你很習慣忍,小心翼翼,明明天賦過人,卻因為知道我是誰,下棋時總在猶豫。」
「不敢真的贏我。」
被中了小心思的我漲紅了臉。
原來自己自以為是的小聰明在他面前一覽無餘。
霍斯胤視線上移,落在我臉上。
「被人欺負了,明知道我能幫你卻忍不發,礙於自尊心,不想尋求幫助。」
「我沒撞見的時候你欺負了不說,等到被我撞見了,你也不說,而是在期待我主過去幫你。」
「知道我為什麼對你冷眼旁觀嗎」
我眨了眨泛酸的眼睛。
著懵懂。
「我要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懂得借勢。」
「當自能力不足以應對當下困難時,就要學會利用邊一切可利用的人事。」
「因為自尊心,因為不想麻煩別人而讓自己繼續困,那不是自強,那是愚蠢。」
「第二件事,是要優先懂得自救,而不是傻傻地等待別人的幫助。」
「你當時看見了我,就應該第一時間跑到我邊來。」
「是自救也是借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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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時期的霍斯胤不如現在這般深沉、冷厲。
他雖清冷但也常笑。
笑起來的眉眼像雪化時的初春。
話完,他勾著,指尖了我鼓鼓的臉頰。
輕哄:「小包子別氣了,我這就給你出氣去。」
7
霍斯胤說要出氣,就直接帶著我去找那群欺負我的霍家小孩。
他讓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自那之後,我在霍家再也沒被人欺負過。
霍家人都說霍斯胤把我當親妹妹疼。
霍斯胤聽了,角笑意泛冷:「我那幾個弟弟妹妹要是有你一半聰明懂事純善,我倒也不介意疼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