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瞇了瞇眼,隨即面蒼白的坐起來,目安靜的落在我上。
活像一只被拋棄的落水小狗。
可憐兮兮的。
我自顧自去廚房洗了飯盒,又洗了幾顆草莓給自己吃。
出來的時候,周宴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
他雙眼盯著我,仿佛一朵被磨到灰敗的花,只等待主人能給他澆澆水。
我手按了按心頭。
看來這幾天,原主反思了很多。
已經不像之前那樣,一看到周宴示弱,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照顧了。
只不過,我還是能覺到,心頭殘存的一希冀。
原主這是還保留著一希嗎
我沉思片刻,走向周宴。
在他期待的眼神中,我終於還是開了口。
周宴的眼神也跟著亮了起來。
他以為,我會自責,會立馬照顧他。
畢竟,他不舒服的時候,原主Ṱű̂ⁿ比他更難過。
「周宴......」
我輕聲開口。
「你今天——
「真是太過分了!」
我語氣驟然變冷,「在外人面前一點都沒有給我留面子,當時電話還外放著,你在那大喊大,讓我的面子往哪擱」
周宴被我震驚的說不出話。
他還依舊保持著護著胃的姿勢,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狀態。
可我偏偏不聞不問,出口就是一句埋怨責怪。
周宴的眼圈這次是真真切切的紅了。
委屈的。
他死死瞪著我,看我沒有再問的意思,終於還是著嗓音開口:
「我胃疼一天了。」
我挑了挑眉,「胃疼怎麼不去醫院,我又不會看病。」
「好了,我今日很累,只想好好洗個澡睡一覺。」
周宴像是已經麻木了。
聽我這麼說,只是深呼吸了幾口,自顧自閉上了眼睛,不願再看我。
那孤單又可憐的影,像極了原主無數個在這裡坐著等他的日日夜夜。
不巧的是,周宴的電話又響了。
他猶豫片刻,還是接了起來。
不知那頭說了什麼,周宴忍著疼站起來,慢慢往出走。
在經過我的時候,周宴突然冷聲道:
「三天後的商業酒會你不用去,舒雅剛回國,需要人脈,既然你想休息,那就在家好好歇著吧。」
門被大力關上。
我不屑的撇撇,轉上樓睡覺。
誰稀罕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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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每三個月,京市榜上有名的公司都會聚在一起舉辦個酒會。
用來互相換資源,搭搭人脈。
以往都是我陪著周宴出席。
所以當周宴帶著一位全然陌生的出現時,著實惹來好一陣躁。
這會兒龐舒雅也不生病虛弱了。
整個人像一朵活潑的際花,挎著周宴的手腕左右逢源。
在他們這個圈子,除了正牌老婆,有一些伴甚至是可以拿來換的。
所以當有人用不懷好意的目打量龐舒雅時,周宴毫不客氣的黑了臉。
「抱歉,原來這位是真,是我唐突了,自罰一杯。」
來人灑敬酒,既而轉離開。
龐舒雅的站在周宴後,手拉扯的更了。
也有不明所以的人詢問我怎麼沒和他一起。
周宴諷刺的扯了扯,「累了,讓好好休息。」
那人疑的撓了撓頭。
「可是我剛剛還看到你老婆了,而且邊是剛回國事業有的景總,誒,方便介紹一下嗎我對那位景總早就久仰大名了。」
「你說什麼!」
周宴瞬間瞪圓了雙眼。
頓時不管不顧的四張。
等到終於鎖定我的位置時,更是氣沖沖的往這邊趕。
全然不顧後的龐舒雅踩著恨天高,正滿臉小心的跟在後面跑。
「宋思雨!」
周宴大喝一聲,瞬間捉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目落在我閃耀如黑星般的禮服,又落在景新那一純白的定制西裝,瞬間目眥裂。
10
「宋思雨,你敢公然給我戴綠帽!」
周宴掐著我的手腕,雙眼都在噴火。
至於他這麼生氣的原因很簡單。
景新上的白西裝,是周宴和我結婚時穿的。
我無奈的看著周宴:
「一件服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可你分明知道那件服對我的意義!」
我「嘖」了一聲,臉上已經帶了些不耐煩。
「實在不行我回頭再給你做一套,別大驚小怪,這麼多人看著呢,多讓人看笑話。」
周宴哆嗦著,看得出來,確實是氣的狠了。
我愜意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只覺得心無比舒暢。
按照原本劇,此時的原主即使已經對周宴失至極。
為了周家的臉面,依然強撐著盛裝出席。
可到了宴會看到的卻是周宴帶著龐舒雅談笑風生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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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龐舒雅上穿的赫然是自己上的同款。
龐舒雅的脖子上還帶著一條價值連城的翡翠項鏈。
從耳飾,再到手上的戒指。
與之對比,原主被襯托的灰暗無比,這讓原主更加心死。
對付配有什麼意思。
我瞥了瞥懷疑人生的周宴,心滿意足的輕笑了一下。
鞭子在自己上才疼。
真是活該。
但是這場宴會真正的好戲。
還沒開始呢。
11
酒過三巡。
周宴終於收拾好心。
他端了杯酒,面無表的要敬景新。
景新笑瞇瞇與他杯時,只聽頭頂砰地一聲,巨大且華的水晶燈突然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