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周廷和那個孩一塊上來了。
眼睛舒服了很多,但仍舊酸。我抱臂,倚著廚房門,
「我記得昨晚跟你說過,今早不想見到你。」
周廷抿,拎著早餐朝我走過來,
「阿玉,我給你買了早餐。」
我看著早餐沉默。事到如今,還以為我在氣頭上,想哄我嗎?
我後退了一步,周廷停下了。
周廷的臉上有兩個不對稱的掌印。紅艷的。周廷就是這樣出去買早餐的嗎?
看起來他長大後給自己吹起來的自尊,像個被破的氣球一樣,呼啦啦地跑完氣後,干癟地皺在了一起。
我們沒話說。那個孩給自己找了存在。
抱著一束花,眼里滿是真誠,
「嫂子,真的很抱歉。有些話線上說不清,才讓你拉黑了我。我——」
「你是杜喜?」我打斷了,看點頭後,我轉而面向周廷,「帶到我面前什麼意思?」
周廷張張,又閉上了。幾息後,暗啞的嗓音飄了出來,
「我想給你送花,讓你心好點……杜喜想來親自給你解釋,把誤會說開,就順路拿了花。」
杜喜隨著解釋,把懷里的花遞向我,對我出了一個歉疚且討好的表。
荒唐得我想笑卻笑不出來。
撒謊。
如果真是他買的花,那此時應該是他抱著花。
所以這是他倆共同撒的謊,還以我為名頭。
我是那個惡人嗎?
門響了兩聲,接著我的手機響了。
沒去理會兩人,我按掉手機,錯過他們,開了門。
五個高大健碩的人,穿著正裝戴著墨鏡,像復制粘的,在門口排了一溜,齊刷刷向我鞠了一躬,中氣十足:「老闆早上好!」
夸張得我微微睜大眼睛,腦子空白。
其中一個向我走了一步,出了一只手,「老闆早上好,我張云霆,是暢想事務所安保部部長。」
我回握,「……早上好。」
那人握住殷切地上下搖晃了兩下,鬆手問道,「老闆,擾您的人在哪?放心弟兄們手輕,一切行為合法又正規,不給您帶來一麻煩!」
我側,幽幽地看向杵在客廳里的兩人。
杜喜臉發白,往周廷後躲了躲。周廷臉難看又難堪,難以置信,
「阿玉你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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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懨懨,沒有回應。
張云霆一邊拉下一半墨鏡,打量兩人,一邊向後的小弟手。
小弟從背包里掏出了一袋食,和很多鞋套。
張云霆把前者給我,「老闆,早飯。」
我猶豫了一瞬,道謝接過。然後看著他們齊刷刷地彎腰穿鞋套,排隊進門,包圍了周廷和杜喜。
恐懼在杜喜的臉上渲染,拽了拽周廷的角。
周廷不聲地把往後護了護,冷聲道,
「喬玉。我們之間的事不要牽扯別人。我讓杜喜走,你讓這些人走。就我們兩個,好好通,把誤會解開。聊天記錄隨便你看,我問心無愧。」
我突然發覺,周廷有一種天真的殘忍,
「我們之間沒有誤會。你神出軌,我不原諒,僅此而已。」
周廷神倉惶起來,不知道事為什麼會發展到這種程度,
「阿玉,你說什麼,我怎麼會出軌!我跟杜喜之間真的什麼也沒有。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發生。你相信我,我可以證明的!杜喜也可以證明的!」
杜喜垂著眼,臉更難看了。
我坐在沙發自顧打開早餐,拿了一個蛋出來剝,對張云霆說,
「這兩個人私闖民宅,扔出去。」
周廷不休,還在爭辯,但是包圍他們的圈,杜喜幾乎整個人在了他上。
他們像被驅趕的羔羊,也像對苦命的鴛鴦,憤怒和恐慌錯流轉。
「等一下。」我若無其事地咬口蛋,它噎在嚨里,好半天才咽下去,「你今天噴香水了?」
「你才發現?」周廷一愣,似悲似諷,「我一夜沒睡,卻還想著能討你歡心……」
「誰給你買的香水?」我咬了第二口蛋,又噎住了。我果然還是不喜歡吃水煮蛋,白白凈凈卻如鯁在,咽下去了還里泛酸。
周廷張張合合,說不出話。
我曾經給周廷買過香水,他說不實用,喜歡彼此上清爽的氣息,噴香水味道就雜了。
後來就再沒給他買過。
「是我。」杜喜扯出牽強的弧度,「之前廷哥幫了我一個忙。我想著你們的很好,就送了這瓶熱香水,能營造氛圍。廷哥是太想要你的原諒了,才——」
「我們之間的事,要你一個外人來解釋?」我努力讓自己平靜,一開口,抖的嗓音明明白白袒了我里的不堪,「周廷。你沒長嗎?太囂張了……你太囂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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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阿玉,我,我沒有……」
「你讓我很失。」
……
周廷走了。杜喜跟在他後面。
我在客廳里,覺得一切就像一場夢。
“噗通。”
一杯好吸管的小米粥出現在我面前。
我順著手臂過去,張云霆推了推墨鏡,酷酷地,
「老闆,噎著了喝粥。」
我道謝推開。
張云霆自己咕嘟咕嘟兩口喝了個干凈,一抹,「老闆,我們還有協助搬家的業務,需要嗎?」
這下,我正眼看他了。
張云霆勾起笑,「我還兼事務所運輸部部長,運走晦氣,輸送神清氣爽!」
「一點都不押韻,臨時想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