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覺好像沒必要。
「不問我為什麼放棄嗎?」
我低頭喝茶,問不問的,與我有什麼關系。
杜喜自己說了下去,「這次是真的。因為我發現,即便你不在了,我也撬不。昨晚你和三哥出門,對他的刺激很大,我想趁虛而來著,但他一遍遍地著你的名字,讓你不要拋棄他,聽得我心里不是滋味。
只有做你的影子,我才會得到一回應。而昨晚,我連你的影子都做不得了。」
「你為什麼會喜歡周廷。你明知道他有喜歡的人。」我還是問出來了。
「大概是……不相信吧。」杜喜看著茶杯里晃的漣漪,「誤打誤撞模仿了你,短暫地到了被全心全意注視的滋味,就覺得怎麼可能呢?我要證明那是假的。不知不覺,就做了你的影子。沒能功……其實我開心的。」
有病。
但,「你是不相信有人會那樣你吧?」
杜喜沒有回答,轉而又說起了周廷,「他對我的短暫失神,也只是我像你。他始終的都是你。不算神出軌。沒了我足,你們會……」
「不會。」我看著的眼睛,認真道,「我和他不會復合。」
「可你的心還在他。」杜喜看得出來。
「可我更我自己!」
說完,我自己鬆愣了一瞬。
「你真狠心。從八歲,到如今的二十七,快二十年了吧。」杜喜目復雜,「真羨慕你。」
最後說,那就別回頭。
然後我就因為沒回頭,被逆行的電瓶車撞了,摔暈了。
醒來後,眼花耳鳴頭暈想吐。
模糊的人影靠過來,好聞的味道讓我有所緩解。
我忍不住靠近,再靠近。我還有點發冷,那人好像發現了,半圈起我,讓我窩在他的懷里。
漸漸地,我緩了過來,眼前朦朦朧朧圍了好多人。
眼眶潤的弟,滿臉擔憂的鄧靈德,還有半跪在病床前,伏在我上哭的周廷。
幾滴淚從我臉上流到下,的。
我流淚了嗎?
「你這孩子,讓我跟你爸擔心死了!」
是媽。
一下一下地順著我的額頭,到我的臉頰,低頭看我,不住地流淚。
有幾滴落到了我的眼睛里,讓我也紅了眼。這個屁墩摔得我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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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輕輕拍著我的胳膊,臂彎像很小很小的時候那樣溫暖,「你爸找醫生去了,一會再來給你看看。醫生說沒什麼事,摔了個屁墩,輕微腦震。」
「姐,周圍人說騎車的人逆行撞了你,我跟爸報警,找到人了,我把他抓進醫院,沒讓他跑!他現在就在門口呢!他得給你道歉,賠錢!」
爸很快就領著醫生進來了,醫生給了我ct,問了我一些問題後,說注意休息,留院觀察。
爸的眼睛渾濁的,泛著澤,逗我說,「一個屁墩摔進醫院,丟人不?」
我噙著淚笑笑,不說話。
爸又說,「跟公司請幾天假,回家休養幾天,你媽給你做好吃的。正好你媽想你了。」
我的笑容淡了。忍著噁心挪,媽還想圈著我,我看著鄧靈德,向他求救。
病房里慢慢靜了,針落可聞。
鄧靈德快步上前,「阿姨,我來吧。」
「玉啊……」
媽很無措,小心翼翼地看我,眼睛里滿是慌。
我真的很捨不得媽的臂彎,太溫暖了,但是貪的後果讓我更加痛苦。
我撇開眼,裝作沒看到,心酸到無以復加。
「阿玉,阿玉……」周廷注視著我,小聲呢喃,想讓我投下視線。
他的手磨蹭著磨蹭著,就要勾到我的手指,被鄧靈德拂開了。
周廷暗中繃了,才讓自己顯得自然。鄧靈德。賤人。
聽完那個騎車的人給我道歉,我就趕人了。爸媽還想陪我,我就裝作困倦,睡了。
但媽沒走,坐在我的病床前,我的臉,
「一晃這麼多年,你都這麼大了。」
我控制不住潤了眼角。
「以前你還那麼一小點。我看著發愁死了,怕養不活你。」
我咬牙,不讓自己出聲。太不公平了。
「媽媽也是第一次當媽,媽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也恨你外婆。」
媽好像在哽咽,也好像在嘆息,「媽有很多做的不對的地方,跟你道歉,你能原諒媽嗎?」
直到走,我才泄出了聲。被子遮住了我的臉,悶熱的,的,我靠腦後的疼痛,不停地流淚,哭到力,晚飯也睡了過去。
接下來幾天,爸媽每天都給我帶飯,我一口沒吃,用各種借口搪塞。周廷也給我帶,更是看也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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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吃醫院的病號餐。
全靠鄧靈德帶的食解饞。
他們來看我時,我也一副要休息的樣子。次數一多,誰都看得出來我的回避。
「是因為我嗎?」周廷很落魄,他請了幾天假,睡在醫院的走廊。原本看在跟喬玉近二十年的,喬爸喬媽才讓他來探。但是喬玉對他們的回避,已經讓他們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勸他走很多次了。
與之相反的是,鄧靈德每次都能進去,陪喬玉很久,喬爸喬媽就熱臉上去。
更別說喬玉的弟弟喬良,早就對他拉下臉,那次在樓道相遇,喬良就罵了他一頓,這次,喬良拖著他在樓道拉拉扯扯。
我沒有回答,默默看著他。他跟我糾纏得太深了,我的每一過往都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