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太融得進去,就湊在孩子堆,哄小孩兒玩。
其中有個小丫頭,不到兩歲,語言發期。
我抱著哄了一會兒,突然張口我媽媽,怎麼說都不肯改。
季言禮樂得不行。
「喲,大過年的,白撿一閨,怪不好意思的。」
那天晚上回家,他突然對我說:「我們也要個孩子吧!」
然後我們開始備孕。
最初的時候每個月都特別期待。
但次次落空。
我們甚至還去醫院做了檢查。
醫生說沒問題,讓我們不要太張,順其自然。
我為此有一段時間很焦慮。
季言禮安我:「沒關系,反正我也還沒有過夠二人世界。」
這個孩子是我們一次次期待又一次次期待落空後意外來臨的。
我甚至還沒有做好準備。
也幸好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醫院是季言禮陪我來的。
他很堅持,而我沒力氣堅持,就隨他去了。
做完各項檢查,醫生問我們確定不要嗎?
一聲確定卡在我嚨吐不出來。
最後還是季言禮開口。
他說:「對。」
「那我幫你們預約三天後做手。」
我握拳頭:「今天不行嗎?」
醫生和季言禮的目同時落在了我上。
醫生說:「有前準備的,至前六個小時不能進食。而且畢竟是手,前一定要休息好。」
「那明天吧,我下午有時間。」
「確定嗎?」
「確定!」
在醫生跟我說注意事項的時候,季言禮匆匆起走了出去。
「我去煙。」
等我走出門診的時候他正坐在外面的長椅上,胳膊撐著、弓著背,看起來有些頹喪。
看到我,他抹了把臉。
「你坐一會兒,我問醫生幾件事。」
我就站在門診外。
單薄的門並不隔音。
我能清晰聽到季言禮的問話聲。
「會對的有影響嗎?」
……
「疼嗎?」
……
6
我從來不怕疼。
相反,我很耐疼。
大學時還沒有跟季言禮在一起的時候,有一次我從臺階上摔下去,下面全是碎石。
我的胳膊和全部挫傷,一大片一大片的痕,看起來慘不忍睹。
我自己買了碘伏消毒。
然後繼續搬活要用的東西。
其實這對我而言沒什麼。
但季言禮知道後卻很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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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個小姑娘,疼了一聲,難了哭一聲,誰還不幫你了?那麼犟干什麼?」
他告訴我:「你是可以示弱的,至在我這里可以。」
後來我慢慢地就變了。
打碎了醬油瓶,我會告訴季言禮我闖禍了。
撞到了膝蓋,我會告訴季言禮我好疼。
找不到方向了,我會第一時間問季言禮我該怎麼走。
我本來無所畏懼、無堅不摧。
是他迷了我,然後擊潰了我。
回到公司,我請了半個月的假。
老闆有些猶豫。
「半個月太長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後來想想。
「那辭職吧!」
我在 28 歲這一年辭掉了斗七年的工作。
這份工作我不喜歡,但收不菲。
我一直沒有勇氣離開。
可當一個瓶子有了裂痕,我卻想徹底將它擊碎。
那個家我沒有搬走。
季言禮搬走了。
他沒有出現,他的書理的。
孫書和我也算舊識。
多事說了一句:「其實都是那個小明星自作多,季總也就和一起看了場電影約了個飯,其他什麼都沒有了,不至於。」
我搖搖頭:「不是因為這個。」
不是因為季言禮做了什麼。
而是因為有些事季言禮不想做了。
季言禮長得好、家世好、有能力。
這樣的人總是能吸引異的。
從大學開始就是這樣。
追求他的,靠近他的,從沒過。
但季言禮拒絕得很徹底。
他沒有給過任何人靠近他的機會。
這是他給我的安全。
而現在,他撤掉了自己的防線。
所以啊,沒有一個人的出軌是單方面的。
一方能夠靠近另一方,是另一方散發了「我是可以被靠近」的信號。
季言禮的東西不多。
但也不。
當這些東西全部被清理走,整個房子空得讓人心慌。
我強迫自己睡。
但這一夜也是半夢半醒。
第二天我按照約定的時間出門。
季言禮站在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說:「我陪你去。」
7
季言禮的母親是在我進手室的時候風風火火趕來的。
這是個向來高雅沉著、一不茍的豪門貴婦。
可此時,的髮凌、緒激。
厲聲質問我們:「你們到底在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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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言禮的母親並不滿意我。
但不會罵我,不會趕我,也不會對我怒目而視。
相反,跟我說話時臉上總是帶著笑。
用得的語言、不疾不徐的態度,表達了對我的不接、不接納。
這輕慢。
第一次我看到如此激烈的反應。
季言禮明顯不高興。
「您來干什麼?」
季言禮的母親牙關咬:「我不來,任由你胡鬧?」
「我心里有數,您別管。」
「我也不想管,可你看看你在干什麼。如果不是我意外發現,你還準備瞞著我打掉孩子?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你告訴我,為什麼要打?」
季言禮說:「因為我們要離婚了。」
季言禮的母親猛地看向我,又轉向季言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