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好像有人躺在我旁擁住了我。
好像有人對我說,回不去了。
這次的事後我和季言禮沒有再聯系。
我也沒有追問他為什麼給我打電話。
就好像這件事沒有發生一樣。
回到家,我扔了所有的酒,也沒再買安眠藥。
我不能這樣。
我不能再這樣了。
第一晚,我睜著眼睛到天明,又熬了一個白天。
等到天一黑,撐不住,睡了。
一直睡到凌晨五點。
我起了床,想要出去買早餐,卻在樓下看到了季言禮的車子。
那種覺復雜的。
我頓了幾秒,轉上了樓。
家里還有泡面,吃泡面吧。
中午,季言禮還在。
下午,季言禮還在。
我給他打電話。
「你能走嗎?」
他沉默了兩秒。
「走了。」
我努力調整自己的狀態,到最後卻發現最好的辦法是讓自己累。
累了自然就能睡著。
這段時間季言禮沒有再出現過,他的母親也沒有。
但我心里還是堵得慌。
我知道,不到徹底了斷,我不會安生。
終于,一個月期滿,我們該拿離婚證了。
我們一起進了民政局,又一起出來。
看著手上的離婚證,我終于鬆了口氣。
在我轉離開的時候季言禮住我。
「許念。」
「嗯?」
「保重。」
這是季言禮對我說的最後兩個字。
拿到離婚證後我賣了房子和車,離開了這座城市。
我從小地方來,準備回小地方去。
以後那些人那些事就再也和我沒有任何關系了。
番外:季言禮
季言禮的母親問過他:「為了這麼個小明星鬧離婚,你是不是瘋了?你不知道圖你的錢嗎?」
季言禮知道。
他當然知道。
所以他笑得無所謂:「圖我的錢,我圖的貌,不是很公平嗎?」
拿錢辦事多簡單。
用事太累了。
這話無疑了季言禮母親的霉頭,抬手打了季言禮一掌。
這是季言禮的母親第一次打他。
季言禮卻想說:打得好!
季言禮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疲倦了。
許念,太累了。
季言禮知道許念自己。
可許念就像農村的井,它下面有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地下水,清冽、甘甜,可你要把地下水上來,就必須先灌一瓢引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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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引子,不管你用多大的力,都只能徒勞無功。
許念就是這樣。
時,季言禮不聯系,就可以一直不主。
一開始季言禮以為是許念不喜歡他。
直到有一次他發現,許念的手機界面一直停留在他的聯系方式上,一直盯著看,卻始終不按下去。
只要季言禮在,許念的目就會一直追隨著他。
當他向許念釋放意的時候,許念眼中滿滿的都是和依賴。
一開始季言禮是很的。
他占據主導,他引領這段關系,他許念的緒。
可是季言禮也會累。
偶爾他也想要許念主。
他以為和許念更親些就好了。
比如為夫妻。
可是他錯了。
他明明可以覺到許念很他。
可許念寧願在家等他到半夜,也不願給他打個電話。
不干涉他的行程,即使他忘記了紀念日、錯過了的生日,也不要。
如果跟季言禮說話時,季言禮稍微冷淡了些,許念就會馬上回殼子里,不再他一下。
一開始季言禮很累。
後來就有點煩。
他開始不喜歡這樣的許念,也開始不想應付了。
對。
曾經自發的行為,現在只剩下應付。
直到那個小明星開始撥他。
很拙劣的伎倆,季言禮竟然笑著接了。
後來他想了很久。
他突然覺得自己沒那麼喜歡許念了。
他想要試一試,試一試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喜歡許念了。
如果是真的,那要不要離婚呢?還是湊合過下去?
其實很多事季言禮都沒想好。
那一天他和那個小明星約會,吃飯、看電影。
開心的。
但那種開心就好像今天出門不堵車、工作上沒有遇到傻、咖啡沖得正好,流于表面。
可是流于表面的開心也是開心。
人生一世,不是開心最重要嗎?
所以季言禮答應了小明星第二次的邀約。
可意外總是來得那麼猝不及防。
許念懷孕了。
那一刻季言禮是煩躁的。
這幾天發生的事,自己還沒有想明白的問題,一團麻。
他那時候的腦子只能理出來一線:如果有了孩子,離婚會很麻煩。
他真的做好了一輩子就這麼過下去的準備嗎?
沒有。
所以這孩子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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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讓許念打掉孩子,就絕對會離婚。
算了,離吧!
如果要問季言禮做出這樣的決定有沒有擺爛的分,那絕對是有的。
時間迫,解不開的線團,全部剪掉算了。
可是後來午夜夢回的很多時候,季言禮都在想,也許在他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他就後悔了。
那種覺是很焦灼的。
在許念去流產的時候。
腦子里無數的聲音在回響,你應該去阻止、去挽回、去停。
就像他媽說的,這孩子沒了, 他們就徹底完了。
可是他的卻什麼都不想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