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如果這些，都只是為了履行合同。
那他的演技，也太好了吧。
好到，連我這個專業的演員，都差點要信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病房的門，被輕輕地推開了。
我以為是護士，沒有。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走到了我的床邊。
然後，一床溫暖的、帶著味道的薄被，輕輕地，蓋在了我的上。
我的，瞬間僵住。
是陸靳言。
他不是走了嗎？
我屏住呼吸，一也不敢。
我覺到，他在我床邊，站了很久。
久到，我幾乎要以為，他是不是變了一尊雕像。
然後，我覺到，一只溫熱的手，極其輕地，拂開了我額前的一縷碎發。
那個作，溫得，不像話。
我的心，又開始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晚晚……」
我聽到，一聲極輕的、帶著無盡嘆息的呢喃。
「你什麼時候……才能看到我……」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得像一陣風。
如果不是病房里足夠安靜，我幾乎要以為，那是我自己的幻聽。
說完這句，他又站了一會兒，然後，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病房里，又恢復了寂靜。
我卻再也睡不著了。
我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打開床頭的燈。
我看著那床多出來的被子，看著那個被他過的、額前的碎發。
我的心，了一團麻。
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充滿了矛盾。
他一會兒冷得像冰，一會兒又溫得像水。
他一會兒說，我們是合同關系。一會兒，又在我睡著的時候，說那種……讓人誤會的話。
他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第二天，我出院了。
節目組因為出了安全事故，被勒令停播整改。
我們所有的嘉賓，都暫時放了假。
我回到了那棟別墅。
陸靳言，也破天荒地，沒有去公司。
他也在家。
我們兩個人，待在同一個空間里，誰也不說話。
氣氛，比之前更尷尬了。
晚上，我接到了王姐的電話。
「晚晚，攀巖那件事，查清楚了。」王姐的聲音，很嚴肅，「你那塊鬆的巖石，不是意外。是有人，提前做了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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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猛地一沉。
「是誰？」
「還能有誰？」王姐冷笑了一聲，「就是那個林菲菲。買通了基地的一個工作人員。那個人，已經全部招了。現在，人已經被警方帶走了。」
果然是。
「為什麼要這麼做？」我還是有點不明白。
「因為嫉妒唄。」王姐說，「想進陸家的門，想了好幾年了。結果，被你捷足先登了。不恨你恨誰？本來是想讓你在全國人民面前出個大丑，摔一跤，沒想到，差點搞出人命。」
「更讓沒想到的，是這件事，非但沒讓你出丑，反而讓你跟陸總的CP，直接封神了！」
「什麼？」
「你還不知道？」王姐的語氣，又變得興起來，「你倆昨天那個‘英雄救’的視頻，已經在網上轉瘋了！現在全網都在說，陸總是‘沖冠一怒為紅’的絕世好男人！你倆的CP超話，已經沖到第一了！連帶著，陸氏集團的價，都漲停了！」
我：「……」
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魔幻了。
掛了電話，我走出房間，想去倒杯水。
經過書房的時候，發現門沒關。
陸靳言正在裡面，打電話。
他的聲音，很冷，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殺氣。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
「我要讓那個林菲菲的人，和背後的公司，在三天之，從這個行業里，徹底消失。」
「對，我說的是，徹底。」
我端著水杯的手，抖了一下。
這，才是我認識的那個，殺伐果斷的陸靳言。
為了我？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我掐死了。
不可能。
他肯定，是為了陸氏集團的價。
對，一定是這樣。
他掛了電話，一抬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我。
他愣了一下。
「你都聽到了？」
我點了點頭。
他沉默了片刻，說：「進來吧。」
我走進書房。
這是我第一次，進他的書房。
裡面，裝修得很簡潔，只有一排排的書架，和一張巨大的辦公桌。
他從屜里，拿出一個東西，遞給我。
是一個很舊的，已經褪了的MP3。
款式，至是十幾年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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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你還記得嗎？」他問。
我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
總覺得，有點眼。
突然，我想起來了。
我的心，猛地一跳。
「這是……我高中的時候……」
「對。」他打斷我，「你高三那年，學校辦文藝匯演，你上臺唱了一首歌。唱完，這個MP3，就從你口袋里掉了出來，你沒發現。」
「後來，被我撿到了。」
他說得云淡風輕。
我的腦子里，卻「轟」的一聲，炸開了一朵蘑菇云。
9
我死死地盯著手里那個小小的、藍的MP3。
記憶的閘門，瞬間被打開。
我確實記得，高三那年，我參加了學校的文藝匯演。當時，為了壯膽，我把這個MP3放在校服口袋里，裡面存的都是我最喜歡的歌。
後來，這個MP3就不見了。
我以為是自己不小心弄丟了，還為此難過了好幾天。
沒想到……
竟然是被他撿到了？
可是，不對啊。
我高中是在一所很普通的公立學校上的。而陸靳言，我記得，他上的，是那種學費貴得嚇死人的國際學校。
我們倆，本就不可能出現在同一個校園里。
「你……」我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怎麼會……在我的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