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臉上的臟東西被弄掉了大半,可還有許多細細的魚刺在我的孔里,我幾乎是一做表就被疼得倒吸涼氣。
陸宇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妥,連忙將我攬進懷里,試圖用紙巾拔出我臉上的魚刺。
我閉著眼沉默地深吸一口氣,卻聞到了停留在陸宇前濃濃的香水味。
喬雪的香水味。
我有些噁心。
喬雪抱著手臂大笑起來,像是看到了什麼很稽的人。
彎著腰「哎喲哎喲」了幾聲,才大義凜然般開始指責陸宇。
「小宇,你看你都給嫂子扎了刺猬了,怎麼這麼不小心呀!哈哈哈哈!」
笑夠了,又一臉同地轉過頭來遞給我一瓶卸妝油。
「嫂子,用這個卸妝油去清理一下吧!這個卸妝油可好用了,什麼臟東西都能洗掉!我一定要安利給你!」
「畢竟,你白天親在小宇臉上的口紅印子,我用它隨便一就掉了呢!」
「你臉上的臟東西,一定也能掉的!」
我「哦」了一聲,接過卸妝油打開,順著喬雪的頭頂將整瓶卸妝油倒了下去。
「你這個臟東西確實該洗洗了,免得總是一味想要搶別人的老公。」
盡管我罵得很臟,陸宇也知道現在我和喬雪誰傷得更重一點,愣是躲在一旁不肯出聲。
喬雪發瘋一般地大著,「小宇你快說句話呀!」
陸宇了脖子,喃喃道,「你們倆別吵了,嵐嵐,我先帶你去醫院看一下吧。」
我不理會他,將手中裝著喜服的袋子甩在喬雪懷中。
「你不是很喜歡搶別人老公嗎?我來給你送婚紗了,剛好吉時還沒過,你倆快點房吧。」
陸宇這才慌了。
「嵐嵐,你這是說什麼氣話,我跟你回去,我們立馬回去。」
我搖搖頭。
「陸宇,我在定下中秋節當天結婚的時候就給過你機會,你當時說你一定會陪我的,不管發生什麼事。」
「直到你一聲不吭悄悄跑來吃飯了,我都還給了你機會,讓你跟我回去,我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可是你是怎麼做的?」
「陸宇,你和你的綠茶青梅一家,趕鎖死吧,我無福消。」
說罷,我實在是累了,不想再和陸宇掰扯了,轉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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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抬頭,客廳一張碩大的婚紗照映眼簾。
喬雪,和陸宇的婚紗照。
我的心猛然一,覺呼吸停滯了一秒,無論如何也挪不了腳步。
真是可笑,我結婚的大喜日子,別的人的客廳倒是掛上了和陸宇的婚紗照。
伴娘們見狀,忽然拎著木就沖上去開始在客廳大砸特砸。
5
我還怔愣在原地的功夫,閨就已經將那張巨大的婚紗照砸了個碎,連帶著客廳的茶幾、電視柜也被砸得稀碎。
喬雪頓時氣炸了,沖過來道,「喂,你們在干什麼!這是我家!信不信我報警啊!」
喬雪的親戚們也烏泱泱圍了上去,卻沒有人真的敢出手制止。
閨聞言一臉無辜看向喬雪,「新娘子,你說什麼呢,我們不是在鬧房嗎?」
「新郎,你怎麼房換地兒了怎麼也不通知我們一聲?好歹是趕上了,姐妹們,快跟我進來呀!咱們去鬧房!」
幾個姐妹得令立即烏泱泱沖進了喬雪的臥室,喬雪的房間瞬間一片狼藉。
房間里的書桌、被褥被砸得稀碎,床腳也塌陷了下去。
閨們一邊砸著,一邊里還不停地替我辱罵著。
「鬧房咯!打跑小鬼!打跑小三!打跑不要臉的賤人!打跑一大把年紀還找不著對象的綠茶!」
喬雪最終還是沒有報警,眼睜睜看著我們抄家伙瀟灑離開了。
和的親戚都很清楚,就算警察來了,看見地上的婚紗照和喜服,也只會以為是在鬧房。
我一個人躺在婚房里,看著臥室墻上和陸宇的婚紗照,沉默地嘆了口氣。
哪怕是在這張婚紗照上,我的笑容都是如此發自心的幸福。
我走上前去取下了婚紗照,丟到了窗外的院子里。
喬雪家里那張婚紗照,陸宇連服都沒有換。
我想起那天因為要忙好工作,我拍完婚紗照並沒有等待選片就要趕回公司。
我讓陸宇送我,他卻笑著幫我打了一輛車。
「寶寶,你忙去吧,我留在這里監督他們選片p圖,必須把你p得的!」
那天陸宇一直到半夜才回家。
我窩在陸宇懷里詢問他都選了哪幾張照片,陸宇也只是含糊不清道,「隨便選了幾張,都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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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看到喬雪家里那張服裝、背景,甚至連作都一模一樣的婚紗照,我才明白過來陸宇那天為什麼非要留在婚紗店。
他不過是在等喬雪過來重新拍一套罷了。
我無奈地笑笑,曾經沉溺在長河中的我是有多蠢,連陸宇這麼拙劣的謊言都視而不見。
我一直以為的的甜,不過是陸宇用一個個謊言編織出來的假象罷了。
婆婆聽到了婚紗照丟在院子里碎裂的聲音,跑上來查看我的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