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語夏的殘疾人份是真的有用。
因為全程走綠通道,一天下來,我帶著玩了十多個項目。
江語夏一開始還非常抗拒,我走到哪個項目門口都說沒興趣。
可玩了幾個項目後,不說話了。
不是真香打臉,而是我不理的意見。
我和唯一的語言互,就是在走每個項目的快速通道時都大力稱贊:
「姐姐,我帶你來真是最正確的選擇!這個項目本來要排倆小時,有你在我們五分鐘就進去了!」
「姐姐你就是掌管古希臘排隊的神,剛才你就該大喊一聲大小姐駕到統統閃開,太拉風了!」
「看到其他人羨慕的眼神沒有?看到沒有?沒辦法,咱的特權就是好用!」
江語夏一開始還很難堪,畢竟自從出事後,就沒出現在人這麼多的場合。
很介意別人投來的目,無論是好奇還是同,對都是傷害。
但是在我洗腦級的夸贊下,繃的漸漸放鬆下來。
因為發現,在這個地方,殘疾好像真的不是什麼必須要同的事。
除了排隊的人群向投來羨慕的眼神外,沒什麼人會特意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都沉浸在游園的樂趣里。
相比之下,一個陌生的殘疾人,真的沒有關注的必要。
從迪士尼出來時,江語夏雖然還是很沉默,但臉明顯比來時要紅了一點。
直到發現我沒有把帶回醫院,臉才又白淡下來。
「你要帶我去哪?」
3
我把江語夏帶回了獨居的房子。
其實早就可以出院了,但因為家里人無心照顧,又不想獨自面對生活的種種不便和社,干脆一直住在了醫院里。
那家私立醫院有江家的投資,想住多久都可以。
有最頂級的醫護團隊照顧,江父江母也樂得省心。
但那畢竟是醫院,住久了,沒病也會生出新的病來。
白天在迪士尼時,我假裝房子被水淹了無可去,可憐求江語夏收留。
被我纏得沒辦法,只好同意讓我暫住的房子。
方才來的路上,我又堅持主人不在我不能私自進來,連哄帶騙把江語夏拐了回來。
為了慶祝江語夏的出院,我大手一揮點了個豪華外賣。
外賣員來時,我正蹲在臥室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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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敲門聲,我對坐在客廳的江語夏喊:「姐姐,我在忙著收拾服,麻煩你去拿一下外賣!」
【你怎麼能讓去呢?自己推椅怪不方便的,你直接去拿一下明顯更快呀。】
我沒理系統,而是過門觀察江語夏。
自從出事後,邊所有人都在強調的不方便。
除了洗手間的區域堅持要自己來之外,其他任何事,能不用手,周圍的人都會盡量不讓。
哪怕只是想拉一下窗簾曬曬太,看護都會大驚小怪地讓歇著,特意放下手里的活跑去替拉窗簾。
在所有人眼里,只有一條的就是個易碎的陶瓷娃娃。
需要被小心呵護。
因此更顯負擔。
大概也沒想到我會讓幫忙拿外賣,眼可見地愣了一下。
外賣員的敲門聲還在繼續,我也跟著催促:「姐姐快點,外賣超時的話,外賣員會被扣錢的!」
江語夏的視線凝在了門上。
輕輕吸了一口氣,推著椅走到門口,開門接過了外賣。
在看到外賣員的瞬間,又習慣地繃起來。
外賣員也看到了,卻沒任何反應,匆匆留下一句「祝您用餐愉快」,就趕去送下一單。
江語夏看著手里的外賣袋,繃的一點點鬆了下來。
確認沒事,我才回答系統的問題。
「我去拿外賣的確更快,但是讓自己拿才更有用。」
系統表示不理解:【拿個外賣而已,這麼小的事有什麼意義?】
「有缺陷的人是很敏的,尤其江語夏這種從云端驟然墜泥潭的人,敏度只會更高。周圍人的照顧和小心翼翼的對待,只會愈發讓覺得自己沒用,在泥潭里陷得更深。不便當然需要被呵護,但我理解的呵護,是在需要的時候幫助,而不是先為主地認為無能,直接給的價值判死刑。拿外賣雖然只是個小事,但我想讓知道,我沒有真的把當殘疾人,也不是沒用的。」
我頓了一下:「況且,之前就像個蛹一樣把自己封在厚厚的繭里,但這樣的結果不會是破繭蝶,而是直接悶死自己。本也需要多和外界接,一層一層拆掉自己的繭。」
視線里,江語夏正垂眸拆著外賣的包裝盒,已經很久沒有做這種事了,因此顯得有點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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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住盒子的保鮮被一圈一圈拆下來,系統輕聲嘆:【看起來真的像拆繭一樣……我得把這段錄下來,讓我同事們也看看。】
我好奇地問:「你和你的同事們,做的都是這種拯救主角的攻略任務嗎?」
系統晃了兩下代碼模擬點頭:【嗯,我們局長會在各個小世界穿梭,發現陷困境的主就會記錄下來,把任務帶回局里分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