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躺在沙發上燙得不能的人就是我。
我很想拿著豆漿杯當場質問婆婆,可因為韓峰傷得實在太厲害,我暫時也顧不上和婆婆計較這個事。
只是掏出手機把豆漿拍了下來。
一直等到韓峰傷好了,我才把婆婆怎麼找我談話,我如何看到門把手的豆漿都告訴了他。
還把那天我拍的被撕裂口子的豆漿杯照片展示給他看。
韓峰震驚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等他緩過神,第一反應依然是試圖為婆婆的行為開:
「我媽這個人,心直口快,也是為了我們好,就是做事方法有問題。」
我不說話,就那麼靜靜看著他。
韓峰心虛地別過頭去,好一會,他才嘆口氣說:
「好吧,我媽確實有問題,我回去就和談談。」
這次我沒有讓步:
「我不能接這種行為,你的腳現在還有那麼大幾個疤呢,可見當時燙得多嚴重,我都快心疼死了。」
韓峰哄我:
「我還慶幸呢,幸虧那天開門的不是你,要是你白的小腳丫子留幾個大疤,我得心疼死。我皮糙厚的沒事,這都好了。」
我急了:
「這是燙腳的事嗎?我說的是聽墻角這種行為,一個長輩,竟然聽小輩的房事墻角,這是什麼齷齪行為啊?這是為老不尊!」
興許是「為老不尊」「齷齪」這些字眼刺激到了韓峰,他變了臉:
「你說話注意點,那畢竟是我媽。」
我倒吸一口冷氣,再次確認韓峰對他媽的真的是盲目且堅定。
如果我想讓他站在理智的角度,辨別婆婆的行為正確與否,分辨其中的是非曲直,恐怕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但首先第一步讓他和婆婆分離開,不要再被婆婆的言行干擾,這點毋庸置疑。
所以這次我一定要堅持住。
我一把推開他:
「你怎麼是非不分啊?能做,別人不能說嗎?」
說完我開始收拾行李,態度堅決地表示,我是一定要搬走的,如果他不願意,他可以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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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峰見狀急了,立馬表示要去和婆婆通。
我淡定看著他說,我給他一天時間。
當天晚上,韓峰著頭皮和婆婆提出搬出去住的事。
婆婆先是微楞,而後是無聲的泣,再是聲淚俱下地訴說自己這麼多年的含辛茹苦和對韓峰的不捨。
韓峰臉果然開始容。
看來婆婆很了解自己的兒子,知道他的命脈在哪里,這套路在韓峰上相當管用。
我趕開口:
「媽,我們周末回來陪您,平時工作日大家工作都忙的,我們不在家,您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韓峰也點頭:
「對對,我們周末回來陪您。」
眼見我和韓峰態度堅定,婆婆漸漸止住了哭聲,淚眼婆娑地看著韓峰說:
「兒子啊,媽媽聽你的安排。」
語氣又委屈又卑微,放佛我這個惡媳婦把怎麼樣了。
我心 MMP,面上卻只能不聲。
不管今天多麼作,我都要忍住,如果起了沖突,那就正中下懷,搬出去這事可就徹底無了。
搬出去之後,我和韓峰總算開啟了快樂新婚模式。
當然了,每周末韓峰必須回去看婆婆,偶爾我也會去,但大多時候我是不去的,反正本來想看的人也不是我。
那天是個周五,我要找一份資料,但韓峰說裝資料的 U 盤在婚房,他上周帶過去忘記帶回來了。
因為急用,我讓韓峰下班後帶我去拿,當天等韓峰忙完接我去拿 U 盤,已經晚上十點多了
我本來還在擔心婆婆會怪我們這麼晚來打擾,結果打開門卻發現家里沒人。
我有點意外。
以前我們住在一起時候,每到周五晚上婆婆都不回來,說是回自己老房子住一天,給彼此一點空間。
當時我特別喜歡和盼周五,只有那天我才是輕鬆的,自在的。
但現在我們都搬走了,婆婆為什麼周五還不在啊?
韓峰顯然也是一愣,他掏出手機開始給婆婆打電話。
電話那頭婆婆聲音得很低:
「媽媽在老房子里,過來收拾一下。」
韓峰放了心,我也沒往心里去,兩個人拿好 U 盤直接回了家。
那天下班我剛到家,忽然有翻天覆地的噁心涌上來。
我沖進廁所,蹲在馬桶上就是一陣狂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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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覺把胃里的東西全部都吐空了才稍微好了一點。
我以為自己吃壞了東西,躺在床上給韓峰打電話,讓他下班時給我帶點藥。
韓峰回來時,不但帶了藥,還帶了一碗小米紅棗粥,他說:
「這粥滋補的,對腸胃好,你喝點再吃藥。」
韓峰的很窩心,我對著他一笑,端著粥碗就要喝。
但紅棗香甜的味道竄到鼻子里,我竟然又是一陣莫名的噁心,這次都來不及進衛生間,當場吐了一地。
韓峰看我這排山倒海的樣子也嚇壞了,抱著我就沖去了醫院。
檢查下來醫生告訴我,我懷孕了,而且已經五十多天,快兩個月了。
我蒙了。
我月經一向不準,拖兩個月是常有的事。
而且我和韓峰在一起,一直注意避孕,所以我從沒往自己懷孕方向去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