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峰也傻了眼。
我們倆沒有懷孕的計劃,主要是因為我明年有一個職稱考試,那個考試關系我未來的前途,非常重要。
而且考試三年一次,如果我錯過了明年就要再等三年。
所以我很早就和韓峰說過,明年考完試,我們再考慮要孩子的事。
他非常支持我。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我們倆都沒了方向。
我傻傻地問醫生,為什麼用了套還會懷孕?
醫生委婉地說,可能你們的套有什麼問題?
如果現在是懷孕兩個月,預產期差不多是明年六七月,正好是我考試前後。
生孩子又不能選日子,萬一考試那天正好要生,我豈不是傻了眼?
這個孩子不能要。
可是,這是我的第一胎,我聽我媽說,如果第一胎打掉,後面會不好懷孕。
這,可真是個兩難的選擇,我該怎麼辦?
我和韓峰沮喪地回了家,到家後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要麼,你過幾年再考試?」
韓峰小心翼翼對我說。
我斷然拒絕:
「幾年後再考,對我的職業發展影響太大了。」
我想不通怎麼就會懷孕了呢?
難道避孕套真的有問題?
會是韓峰想要孩子,故意破避孕套嗎?
如果是的話,他不可能只破一個。
我避開韓峰,躡手躡腳走進臥室,拿出兩個套,躲進衛生間開始灌水。
不大功夫,那個套就開始四下水。
我尖:「韓峰!」
韓峰神慌張地沖了進來,關切問我怎麼了?
我氣得渾發抖,舉著那個水的套問他到底什麼況?
韓峰一臉茫然地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我了解韓峰,他是個標準直男,沒什麼花花腸子,也不會演戲。
看他現在這個樣子的反應,我相信他應該確實不知道。
可我這套房子,只有我和韓峰,還有我爸媽有鑰匙。
我爸媽絕對不可能做這種事。
最有可能做這種事的人,又沒有我家鑰匙。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瞇著眼睛想了一會,問韓峰:
「婆婆有我們家鑰匙嗎?」
韓峰看著那個套,神有些狼狽,結結說:
「我媽說上次路過咱家,敲門沒人,鑰匙也沒有,只好又走了。」
「我想不就是一把鑰匙嘛,沒什麼大不了,就,就自作主張配了一把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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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前,我就讓你告訴婆婆知道我明年要考試,孩子的事不著急,你說了嗎?」我深呼吸一口氣,強忍著滿腔的怒氣問他。
韓峰沉默了,半晌才點點頭。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做這種事?」
韓峰無言以對。
「我不願以惡意來揣測你的至親,但流產到傷害的是我,我想我有權知道真相。」
我一字一頓對韓峰說。
韓峰眉頭深蹙,還在試圖和稀泥:
「這個事,現在還沒確認,不一定是我媽啊!」
在我的怒視下,他又結結改口:
「就算,真是,但我媽,就是想抱孫子,也沒什麼壞心。」
我再也沒有了耐心,打斷他的話,準備給他下一劑猛藥:
「婆婆在你面前說的話和我面前,經常是不一樣的,雖然你不願意相信。」
「不如,這次我們分開問問,看看結果是不是一樣?」
韓峰艱難地吞咽口水,半天不語。
我冷冷看著他:
「從我們結婚以來,不管發生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你的態度一直是維護婆婆,安我,我願意忍到現在是因為你,但再多的深也頂不住一再的傷害,如果婚姻帶給我的只有委屈和忍耐,那我寧可放棄。」
我長相偏甜,平時在韓峰面前也從來是糯糯的樣子,從沒這麼嚴肅過。
韓峰估計被我這幅樣子嚇到了,他急切地說,讓我不要胡思想,他絕不會同意離婚的,還說願意配合我分開問問婆婆。
我提議買個微型竊聽,放在婚房沙發的蔽,這樣我們倆分別和婆婆談話時,對方都能聽到全程。
韓峰猶豫了一會,還是同意了。
果然不出所料,和韓峰聊天時,婆婆相當干脆地矢口否認,說自己本沒有做過那種事,還話里話外給我上眼藥,說我故意潑臟水給,污蔑。
和我聊天時,婆婆明顯也是早有準備,態度溫和,百般安。
甚至語重心長對我說:
「媽媽雖然盼孫子,但絕對不會強迫你們,這個事,說到底還是你們自己的事,你們自己決定就好,不管你們做什麼決定,媽媽都無條件支持你們。」
通達理的語氣,完全像變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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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來後,韓峰長長鬆了口氣,他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對我說:
「看,我媽不是你想的那樣。」
「這事就是個誤會,恐怕是無良商家賣給了我們殘次品。」
我懶得多說一句話,只回他微笑。
等我們倆轉出門,上了車,我輕呼一聲:
「哎呀,竊聽忘記拿回來了。」
說完,不等韓峰有反應,我直接打開連接竊聽的手機外放。
是的,我的目的從來不是聽什麼韓峰和婆婆的對話,而是要讓韓峰真正見識到婆婆的另一面。
而這一面,只有婆婆放下戒備,和信任的人打電話時才會表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