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緒崩潰，多年的不公和漠視像奔涌的巖漿，在中劇烈翻滾，我忍不住嘶吼：
「是要毀了我！是作為一個小走了我的事業，走了我的夢想！而你們是幫兇！」
「啪！」
滾燙的掌落在我臉上，我被打得偏了頭，腦子有一瞬間的嗡鳴。
好半晌我才抬起頭，早已淚流滿面：「媽，我也是你的兒啊！你從來沒有想過我嗎？」
「是你自己不爭氣！是你辜負了我和你爸的期！」
「你三歲我就送你去學小提琴，帶你參加了大大小小的比賽，在你上耗費了無數時間力。
「結果你轉頭拋下這一切，去玩那嘩眾取寵、上不得臺面的玩意兒，我和你爸在圈里丟盡了臉面！
「我生你養你一場倒了我對不起你？沒有我們花心思送你去學音樂，你以為你能在娛樂圈出人頭地？」
緒激，刻薄道，「你為這個家做什麼都是該的！因為這是你欠我們的！」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又看了眼後扶著默不出聲的父親，忽然很想笑。
多年前，我中途放棄了父母的培養和期待，走了一場不被規劃的人生，我一直自我譴責，力圖彌補。
蕭湘是父母拼來的二胎，背負父母厚的載，父母偏心，縱容，我理解，所以總是去退步，去忍讓。
直到退無可退，才發現原來我的退讓，還有一個名字，理所應當。
多像笑話。
我達不到你們的期待，便不值得被嗎？
我追求的夢想與你們背道而馳，便可以被拋棄嗎？
「我三歲開始學琴……」我第一次下心頭的惶恐和盼，聲音疲倦。
「我那時走得還不穩當，抓琴的手就不抖了，因為你會拿著小竹條，坐在我邊盯著我，我拿錯了，藤條就會揮下，我記得真的很痛。
「我五歲那年，練琴練得手發紅，躲在年宮的角落里哭。
「有一個小朋友拉著我，為我表演了場架子鼓，我當時很高興，興沖沖地學了給你聽，你卻大發雷霆。
「我當時在餐桌下，看著你面目猙獰地砸了架子鼓。
「你著我的手跟我說，不要那些不流的東西，你為我付出了這麼多，我怎麼能不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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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真的沒有再過除了小提琴外的東西，直到十歲那年。」
我說到這里，角微，「十歲那年我再也不肯拿起琴，你生氣、打罵、關閉……
「我第一次那麼堅決地拒絕你，怎麼都不肯妥協。
「媽，你知道為什麼嗎？」
怔愣了下，臉難看地撇開了頭。
那時電視臺舉辦了個青年才藝表演賽，第一時間為我報了名，於是我除了吃飯上學，其他時間都被關在了房間里練琴。
臨上臺前，拉著我的手一遍遍叮囑。
不能出錯。
不能給他們丟臉。
我牢牢記住這兩句話，覺力頂到了嚨，得我不過氣。
直到站在臺上，千千萬萬雙目盯著的那一刻，我心頭的弦忽然斷了。
我丟了琴，嚎啕大哭，沖到臺下，一把抱住了的，哭得急切又可憐。
「媽媽，我真的好害怕，你抱抱我，抱抱我。」
漲紅了臉，下意識看向臺下關注的朋友，怕惹來嘲笑的目，下意識一把推開了懷里的我。
那一推，推倒的是我心中的高塔。
我忽然發現，自己再也拿不起小提琴。
神滯了一下，不自在地為自己辯解了句：「我那時，那時是無心的。」
我笑得無所謂：「我無法繼續堅持，有你們的原因，你說我欠你，我也不認！
「我出道以來收都給了家里，足夠還清你們在我上的花費。」
我了下紅腫Ţùₐ的臉頰，漠然道，「這一掌，算我送的利息。
「從今往後，我們互不虧欠，兩不相干。」
7
抄襲事件鬧得越來越大，經紀人芳姐打算下熱度的計劃夭折。
網友本就對抄襲這件事多有關注，有人出我和蕭湘的親姐妹關系。
涉及到明星的家庭倫理大戲，更進一步激起了網友的吃瓜熱。
短短一晚，多個相關詞條就上了熱搜，閱讀量破億，熱度一騎絕塵。
我的微博下黑在狂歡，路人在謾罵，真在求解釋。
一灘渾水，烏煙瘴氣。
芳姐急得角長滿了燎泡。
但我回來的時候臉蒼白地像個死人一樣，把自己關回了房間。
芳姐這時候不敢拿這些糟心事去打擾我，只能想辦法轉移公眾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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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忽然有人發出了驚訝聲，我推開門站定。
看見我的助理小心翼翼地把電腦放到芳姐面前，網頁上是一段采訪，采訪的對象竟是我的父母。
抄襲事件找不到兩位正主，聰明的娛記早早盯上他們，打算從他們口中挖掘真相。
視頻里我父母不習慣快懟到臉上的攝像機，神略顯局促。
畫外娛記問到是否相信我抄襲？
我媽遲疑了片刻，最終垂了垂眼，道了句「不知道」。
我爸補充解釋：「我這孩子懂事後和我們不心，我們雖然是做父母的，但一貫不知道在想什麼，也不太清楚工作方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