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不再國，去了東邊兒的戰場。
祖母年邁，又太小不適合路上奔波。
祖母衡量之下，就給娘寄了些錢，讓這邊先好生待等我回來。」
「後來，時局變化。
養尊優了一輩子的祖母承不住家裡一夕間的轉變沒了，和這邊的聯係斷了幾個月。
等我終於回來，就有了養父。」
鄭老頭：「……」
這還真……
不好說！
17
「當時，和娘出了，娘也把養得很好。」
氣氣白白可可【☆】的。
「我有工作，帶回去也只能把放在家裡找人照顧。」
鄭老頭表示懂了。
在那種況下，那還真不如把孩子暫時寄養在這邊，等到孩子稍微大點兒，再帶回去也更安穩。
青年就是這麼想的。
他最終沒把人帶走，只給留下了一塊能證明季家人份的玉佩。
自此月月寄錢寄包裹過來。
他也是真的忙，有時候甚至都不一定在不在國。
建國後，海外學，想要回來盡一份力的專家學者歸國並不容易。
他份特殊，季家雖然沒了，可原本的親朋故舊遍布海外，混得風生水起的也不。
回來後他就被征調到現在的部門，專程做的就是這個。
他忙起來真的是什麼都顧不上。
他能做的，除了寄錢寄包裹，就再做不了其他。
娘去世是他沒想到的，但他對趙安國這個，注重名聲的兒時玩伴還是了解的。
他雖然可能沒那麼細心，卻絕對不會做毀名聲的事。
趙安國給他的信，寫的也都是讓他好生為國家做貢獻，他會好好照顧安安。
隨信一起的，還有一張照片。
小姑娘隨大流穿著樸素的服，雖然條瘦了些，卻掛著大大的笑臉。
那神採飛揚的模樣，很顯然適應的也很好。
所以他繼續寄錢。
只想著等幾個月，忙完手頭的事，他請假再過來看看。
要是可以，到時候換個清閒些的崗位，直接帶回去就養在邊。
可他真沒想到……
意外往往來得更快。
青年了睡中小人兒的臉，表憐惜又悔恨。
鄭老頭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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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呢……
「嗓子沒問題，約莫遇見什麼事，鉆了牛角尖，才不願意開口說話。
你以後多陪陪，也還小，以後想通了，或者，忘了以前的事就好了。」
青年眸暗了暗，帶著痛。
安安啊，真的就這麼接不了爸爸的出嗎？
他眼前又浮現了那封信。
上面趙安國給灌輸的，什麼出生就帶著罪過，什麼要干苦活累活贖罪，什麼拿錢腐蝕……
鄭老頭不知道他想的是什麼，又有點好奇。
「你都找過來了，這是打算什麼時候相認呀？」
18
青年表微頓。
他又忍不住了手底還溫熱的臉。
「再等等。」
安安這會兒已經有些親近他了。
「等到時間沖淡從前的記憶，觀念掰過來一些。」
想到前些天，遍尋不到人的絕，他有的是耐心等。
任何可能出現的萬一……
他都承不住。
鄭老頭不懂，不過，不重要！
多了倆人，他不再是一個人孤零零待在這山裡，只能和牛和騾子說話，他就高興的。
這會兒看他們打算長住，他還說起了經驗。
「這邊兒冷，冬天大雪能把這山坳口封起來，進出就甭想了，你這得早點準備啊！
小丫頭不住往窩裡搬吃的，可也沒過冬的裳啊，別說過冬了，就是換洗的服都只那一。」
嗯，季昇頷首，他也在想這事呢！
這馬場當初建的時候，用的都是好料子。
可到底年久失修，而且想要過冬，一直睡在草窩裡也不是一回事。
可要是讓他去和閨說搬去別的地方，他又怕把人嚇跑。
他得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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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晚上發生的事毫不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日子按部就班。
直到地裡的活計已經完事的七七八八，進山的人逐漸增多，我想要再裝滿背簍，就需要更長時間。
窩棚裡囤的糧食，已經足夠我吃到開春，我又把目落到了柴火上。
白髮青年不知道是純屬無聊，還是要進山找什麼。
但凡我進山，他必定會跟著。
有時候他運氣好，還能抓到一兩只野兔野。
他每回燉，都會分給我和鄭老頭一人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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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是不讓我說的封口費，我吃得心安理得。
前世，我十幾年都沒吃過一口。
這輩子，我才六歲竟然這麼快就混上，還能頓頓吃飽飯了。
我對現在的生活相當滿意。
甚至，我還生出些追求來。
我想要吃飽飯，最好在吃飽飯的基礎上，還能吃到。
為自己定下這麼個目標，我開始觀察在山裡遇見的廢棄陷阱，嘗試著模仿。
白髮青年似乎看出我的意圖，偶爾在關鍵會三言兩語指點。
就這麼著，我的陷阱裡開始有了收獲。
我們的餐桌上，不說鴨魚番上陣，可隔三差五的，也開始出現葷腥。
日子好像一下就有了奔頭。
19
這天，天蒙蒙亮，我還不甚清醒，就聽見門外一聲糙著嗓門兒的怒吼。
「季昇你，你再給老子說一遍，你到底要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