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們學校的人都讓我加了個遍，甚至我還托人發傳單到隔壁學校。
隔壁 G 大是那種每天有著高強度訓練的學校。
據說他們力都不錯，需求量大。
沒想到差錯地加到了未來老公。
我扯了個笑容，諂地看著陳述。
他臉上沒什麼表，好像在看我怎麼圓聊天框里的信息擾。
我試圖狡辯。
「哈哈我是不是很有先見之明？」
沒反應。
「哈哈你看我們緣分真的不淺呢。」
沒反應。
「哈哈是這樣的，我沒事就喜歡做些小買賣。」
沒反應。
「哈哈這個牌子真不錯的，用過的客戶都說好！」
沒反應。
「要不我們試試？」
「嗯，怎麼試？」沉默許久的陳述回應了。
「……」
06
你們聽到了嗎？
他問我怎麼試，這東西我能給他現場教學嗎？
就算我想，在大街上那也不合適吧。
眼神不自覺順著陳述的襯衫扣下移。
剛瞟到腰帶，我的手機又振了起來。
一曲《強軍戰歌》重新喚醒我心的良知。
掏出手機一看，是我的閨蘇瑤。
「喂，笑笑，你還記得上次你接的那個客戶嗎，他想續約你。
「昨天我加班太晚忘記和你說了。」
「真的？！太好了！」我激地拍了拍陳述的胳膊。
07
一個月前，蘇瑤給我推了一份兼職。
雖說在準備考編，可沒個收也不是個事。
蘇瑤常年混跡互聯網，終于給我找到一份聲控哄睡工作。
第一天試音，別的主播要麼「哥哥長哥哥短」的，要麼會唱甜甜的歌。
而我，一曲《軍中綠花》功嚇退了不老板。
直到一個頂著「笑甜甜的霸氣小警犬」ID 的人進直播間。
當時我還正在唱《團結就是力量》。
「小警犬」二話不說，庫庫給我刷禮。
這麼說吧，也就一分鐘，他把平臺里的所有特效都給我過了一遍。
甚至都沒給我留錄屏裝的機會。
我咧著唱完，特效還在過，「小警犬」在評論區打下三個字。
【跟我走。】
瞬間，直播間彈幕被瘋狂刷屏——
【我靠！現在爺們都好這口嗎，早知道我也上了。】
【爺選我，我聲音像雷克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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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們你是真不挑啊，有這錢什麼樣的找不到。】
【爺別刷了，特效晃眼。】
【……】
他們好冒昧。
后續就是，我用小號和警犬哥加了聯系方式。
當晚，我和警犬哥連線，電話那頭傳來乎乎的聲音。
「姐姐，哄我睡覺。」
聲音得我不打了一個寒戰。
我在腦海中試圖回憶直播間其他主播是怎麼說話的。
終于，我清了清嗓子，著聲音。
「呱~」
「……」
靠！
我是想說乖的啊啊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突然笑出了聲。
聲音比剛才低了八度，磁而又人。
這「警犬」，他剛才夾了！
「姐姐，我喜歡你本來的聲音。」
隔著手機我的臉卻莫名發燙，該換手機了。
剛才的「呱」太打擊我積極了，我索破罐子破摔。
不夾了不夾了。
我來到桌前，掏出了我的申論材料。
「哄睡任務正式開始。
「B 市創新『鎮街吹哨、部門報到』機制不斷破解了基層……」
電話那頭沉默了。
大概五分鐘，我字正腔圓地讀完了申論材料。
試探地問道：「你睡著了嗎？」
「沒。」
不是吧，這都不困。
但他的聲音明顯有些沙啞，倒顯得魅十足。
我已經開始在腦海里和他醬醬釀釀了。
結果，電話那頭——
「談談對材料最后一段最后一句話的理解，要求：容全面，條理清晰，不超過 400 字。」
「……」
不是，他有病啊？！
「十五分鐘作答，答不出來退錢。」
靠！
……
此后的一個月，我給警犬哥讀了一個月的材料。
他教了我一個月作答思路。
收獲就是，模考績從 60 分提到了 70 分。
而且，哄睡錢他一分沒給，反而在我答題進步時還給我獎勵。
信一生吃葷咽素，終于遇見愚蠢的大善人了。
08
來，回到民政局門口。
「笑笑，我給你說，你這回可是到貴人了。
「那個老板點名就要你，你沒見到前幾天你沒上播，你不知道，有個的主播，都什麼樣了，聲音夾得我都快碎掉了，愣是沒把『警犬哥』勾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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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能理解，警犬哥給得實在太多了。」
蘇瑤在那邊自說自話。
我心想：一般人就算接了這活，還真不一定能干得了。
畢竟，沒有幾個主播能每天晚上扛著困意，一連做四篇材料外加一篇大作文的。
哦，對了，寫不好，重寫。
真不知道，我倆是誰給誰哄睡。
「夠了嗎？」陳述淡淡開口。
給我嚇一激靈。
我才發現，我的一只手，一直在陳述的肱二頭。
我說怎麼這麼好，怪結實的。
「欸？笑笑，你那邊怎麼有男人的聲音啊？」
「這大白天的你干嗎呢？」
過于張，手指不小心到了免提。
完，我忘了，電話那頭還有個八卦姐呢。
「臥槽臥槽，讓我猜猜，他說夠了嗎，難道我也是你們 play 的一環嗎？
「太刺激了！記得和我說說驗，姐還沒過男……」
「啪……」
可算掛掉了。
只能說我倆能玩到一起不是沒有理由的。
陳述向我靠近兩步，我倆幾乎在一起。
他微微彎腰，低頭湊在我耳邊：「秦笑笑？你玩這麼野？」
控！
我的耳朵麻麻的，整個人有些飄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