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江老的孫子回國了，今天也會出席。」
「是嗎？他低調了那麼多年，現在才出現，這是要公開宣布繼承人的意思？」
「誰說不是呢。還好奇他長什麼樣，他父母可都是個頂個的英俊漂亮，不知道兒子能不能繼承貌了。」
「他長什麼樣我不知道，但他朋友還妖嬈的。」
「朋友？在哪里啊？」
我也覺得奇怪。
這個江時晏，怎麼那麼多朋友？
另一個聊八卦的人問出了我心中所想。
「是誰啊？在哪里？」
前者手一指，在一幅宋代字畫前，有個穿旗袍的人，正背對我們站著。
「看見沒？就那個旗袍。」
這個稱呼屬實帶點兒貶義。
但這也不能怪。
因為那人穿的是無袖旗袍，還做了鏤空設計，整個后背在外。
有不賓客的目和我們一樣，落在了上，竊竊私語。
而顯然非常眾人的矚目。
手臂微微收，雙丁字步站立。
抬手發，仰頭看畫，一笑。
每一個舉，都在向觀眾展示自己的魅力。
可不知道，看向的、議論的，都是略帶審視和疑的——
這旗袍，到底哪兒來的？
此次晚宴，邀請函上明確寫了著裝要求為正裝。
在場所有人，無不穿著得又大方。
只有這個人，無視了著裝禮儀，穿著暴又格格不，顯然是為了自己出風頭。
這就是江時晏的「新友」？
消費降級了啊。
邊的賓客們也有同。
一個說：「江就這審？」
另一個唏噓：「小年輕嘛，玩得花。」
前一個又說：「真是江朋友？江怎麼沒帶一起？」
另一個說：「我在口親耳聽見的呀，出示了邀請函，又特別強調，是江家的孫媳婦兒。」
說到這里，兩人對視一眼，表都有點兒微妙。
我搖了搖頭，給江時晏發了條消息：【你爺爺什麼時候多了個孫媳婦兒？】
一抬眼，正好看見他站在二樓臺，正和江老說著話。
看清手機屏幕后，他低頭打字。
隔得稍遠，仍能看清楚男人邊一抹戲謔的笑意。
手機一震，是他回了消息。
【你不過來，我上哪兒找媳婦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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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又是一條：
【幫幫忙，在我爺爺面前裝一下，不然我得去相親了。】
臺上，江時晏的目確地鎖定了我。
他俯下來，沖我勾勾手。
吊燈流溢彩，勾勒出他的形。
男人高大拔，將西服撐得飽滿而引人遐想。
實在是讓人……難以拒絕。
10
這其實是我第二次見江老爺子了。
第一次見面，還是我小時候，在我姥爺的大院里。
兩個小老頭兒流著釣魚心得，還拉著我分辨不同品種的魚。
最后又領著我，把釣上來的魚都放生了。
好些年過去了，我姥爺已經去世，江老爺子卻還是神矍鑠。
我長得跟媽媽很像，媽媽又像姥爺。
還不等江時晏介紹，江老就準確地出了我的名字。
「這是喬喬吧？一晃這麼多年沒見了，你都長大姑娘了。
「不過呀，我倒是理解你爸爸，他被綁架過，肯定在意你的安危，低調點兒總是沒錯的。」
我點頭稱是。
江老爺子仿佛才發現江時晏摟著我的腰似的。
夸張地一挑眉。
「哎呀，你小子，說要給我介紹朋友，不會就是喬喬吧？」
江時晏但笑不語，漆黑的眸子里寫滿了笑意。
江老爺子拍了拍我的手背，親切道：「喬喬，有你管著這臭小子，我可就放心了。」
我靦腆一笑，客氣道：「管不了管不了，讓他自由生長。」
老人家的眼中流出一疑。
我自知失言，一時又不知道如何補救。
江時晏輕描淡寫地補充：「喬喬的意思是，我再如何自由生長，也逃不出的手掌心。」
一句話，就把老爺子哄得眉開眼笑。
他隨手摘下玉扳指，遞給我：「喬喬，拿著。以后他欺負你了，你找爺爺給你撐腰。」
玉扳指溫潤厚重，顯見是品相極佳的玉，更何況是他隨佩戴的，一定價值連城。
可老人家贈禮，我不好推拒，只好求助地看向江時晏。
男人將我的表盡收眼底，略低了頭，在我耳邊輕聲道：「你有求于人的樣子，真是不多見。」
我狠狠掐他掌心，又被他拿住手腕。
他的手指順著我手腕下去，與我十指相扣。
江時晏接過玉扳指，玩笑般開口：「還沒您孫媳婦兒呢，就這個待遇了。您把的扳指都送出去了，往后我可就難送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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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老爺子的目在我們倆之間轉了轉，也微微笑。
「，給你個面子。喬喬啊，這扳指爺爺替你收著，以后再給你，不讓他難做，嗎？」
我忙不迭點頭。
男人彎了彎，又戲謔道：「您可得說話算話，訂婚時要是反悔了，我可要翻您的保險柜去了。」
怎麼就扯到訂婚了……
我仰頭看他，他泰然自若地與我對視。
男人籠在我腰際的手掌溫暖炙熱。
連帶著那里的皮，都在發燙。
11
眼看著休息室外等候寒暄的賓客越來越多。
我借口要洗手，匆匆逃離二樓。
我順著指示牌走，卻聽見消防通道里傳來了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