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兩天后，我妥協了。
這世上真的有比回頭草還爛的選擇。
老批。
我看著對面笑得滿臉褶子還試圖拉我小手的李昌盛，決定主出擊拒絕他：
「不好意思啊，李叔叔，我對您沒有其他的。」
「哎，珊珊啊，這我們可以慢慢培養啊，我們時間還長著呢。」
這老男人臉皮怎麼這麼厚？
我勉強笑了笑，沒說話，但他不在意，他已經在和我討論，我們家會陪嫁多份過去了。
不只相中了我的，還看上了我家的份啊。
我正著急呢，正好看見賀母帶著賀家長媳從拐彎過來。
我皺著眉頭對李昌盛說：
「李叔叔，我覺得我們談論這些還太早吧。」
李昌盛一臉不以為意：
「我看你家有這個意向啊，正好我們兩家合作，就可以拋下賀家了，賀家近幾年來一直在走下坡路，我們兩家合作才是正道……」
我算的時機正好，這句拋下賀家正好被賀母聽見了。我注意到旁邊地上的影子移速度驟然變慢。我果斷打斷他的話：
「李叔叔，你說的這些我都不太懂，但我知道周賀兩家的合作已經持續很久了，我父親和哥哥對于公司未來走向是早就規劃好的，這些就不用您替我們家心了，失陪了。」
我往洗手間走，聽見了后面有人再跟著我，不管是誰，我都要在他眼前演上一出戲。
一出我對賀傳晟一直念念不忘、深似海、非他不嫁的戲。
最好是能騙過我自己。
16.
我站在鏡子面前，想起我那不自己控制的婚姻，饒是我心再堅強，也忍不住要落下幾滴淚來。
隨后越想越委屈，在水龍頭水聲都掩蓋下，失聲痛哭。
然后一邊哭一邊還不能忘記營造我的癡人設，間歇期要喊幾句賀傳晟的名字，要不這眼淚浪費了。
我，周珊珊，好慘一的。
我哭的起勁，后一直跟著我的人也忍不住面了，是賀母。
我趕抬手眼淚：
「阿姨，您怎麼來了。」
賀母抬手遞給我一張手帕：
「孩子，拿著用吧。我沒想到你居然還對著傳晟念念不忘，能認識你，是傳晟的福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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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茶言茶語：
「怎麼會呢？遇見傳晟哥哥才是我的福氣。就讓我一直這樣，一個人默默地喜歡哥哥吧。阿姨，請您千萬不要告訴哥哥，我怕耽誤了哥哥以后找對象。我也怕哥哥會為這件事到困擾，求您了阿姨別告訴別人，好嗎？」
因為別人知道這段話是我說的，我真的會尷尬死，所以求您別往外說。
「阿姨一直知道你對傳晟的心意，我當初要不是因為那個人懷著我們家的孩子，我才不會讓進門半步呢，沒想到那個人居然敢教唆傳晟和我們斷絕關系，真的是……氣死我了。」
我趕忙拋下手帕，和三年前一樣，仔細地拍打著賀母的后背，為理氣，還開口安：
「阿姨，您別生氣，這樣的人離開傳晟哥哥不是正好嘛，還能讓傳晟哥哥看清楚的真面目。」
賀母突然握住我的手：
「珊珊啊，我剛才也看見了，你家里安排你和李昌盛見面，是不是為了商量你的婚事？他們想把你嫁給李家的哪個兒子嗎？我怎麼記得沒結婚的都是些私生子了？他們配得上你嗎？」
阿姨，你太天真了。
我掩面想逃避這個話題：
「阿姨，您別問了，我……」
好像猜到了什麼：
「珊珊啊，與其嫁給李……你不如嫁到我們家來吧，你那麼喜歡傳晟，嫁到我們家來吧。」
回家后，我在書房和爸爸談判，在爸爸驚訝的視線里，我許下了承諾，半年的時間我定能讓賀傳晟回心轉意，回到賀家，然后娶我。
17.
我站在這棟老舊的居民樓前，鼻尖縈繞著揮之不去的灰塵的味道。
我手里拎著專門給小孩子買的變形金剛和汽車模型，后的司機拎著一些水果蔬菜、小孩子的服以及從哥哥柜里搜刮出來的、沒穿過的西裝。
爬到頂樓，我敲了敲門，來開門的是賀傳晟。
我揚起溫暖的笑容：
「傳晟哥哥，珊珊來看你了，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
賀傳晟一臉驚訝：
「珊珊，你怎麼來了？你是怎麼找到這里來的？」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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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不請我進去嗎？手上東西好沉啊，勒的手疼。」
他猶豫了一下，側過子放我進去了。后司機進屋放下東西后我就把他打發走了。
我一點也不見外的坐在沙發上，打量這間屋子。
看上去很有生活氣息，孩子和大人的東西摻和在一起，
這是化后的說法，真實況就是，特別，大人小孩的服堆在一起，茶幾上是吃剩的外賣盒子，地上還有幾顆沒有撒掃干凈的煙頭。
我開始以此為切點關心他的：
「我記得你以前不煙的。」
「這幾年學會的。」
「以后別了，對不好，特別是家里有孩子，更不能讓孩子跟著你吸二手煙了。」
他定定地看著我：
「珊珊，你來究竟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