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回答,而是拎著臺燈又砸了過去。這次躲開了,只是手臂被我砸到慘痛出聲。
手回擊,卻被快速沖上來的徐姨拉住。
我乘機搶過的背包,帶著哭腔讓徐姨把拖出房間。
徐姨大概猜出了什麼,裝作沒有看到我的作似的,用力拉著陳蕊出去:「蕊小姐,小麥還懷著孕呢,可不能傷到啊!有什麼事好好說。」
「那就可以傷我嗎?」
「那你做了什麼刺激啊?」
門被我反鎖上。
外面的聲音也暫時被隔絕。
我哆嗦著手,試圖解鎖陳蕊的手機。
裴寂的刪了,我猜沒有刪。
陳蕊記不好,這麼多年設置碼要麼是生日要麼就是電話號碼。
運氣似乎很好,我只試了和裴寂的生日就解開了。
6
麻麻的聊天記錄都是我支離破碎的心臟和破碎不堪的自尊。
我一點一點地翻看著,看到最后,我已經連呼吸都覺困難了。
原來他們曾經是,陳蕊曾經為了他打胎無法生育。
善良怕耽誤他,于是把我介紹給了他。
只是現在后悔了,年紀大了覺得孤獨了,想要天倫之樂,想要一個幸福的家庭。
那我算什麼啊?是陳蕊送給裴寂的工人嗎?
裴寂呢?
他也默認這種行為?他覺得愧對陳蕊,所以在回國后,瘋狂地補償。
他們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回味過去,曖昧不清。
我怎麼可以愚蠢到這個地步?
有一條是我過生日前一周的消息,格外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天是我預約好產檢的日子,裴寂說公司有點事,沒有理好。
我善解人意地讓他先去理,自己一個人去醫院。
其實我當時有點出見紅,但是我還是習以為常地把自己放在后面。因為我覺得我們是一家人,是一個整,他工作也都是為了這個家。ţŭ̀ₖ
結果呢?
那天他在的家里和抵死纏綿,事后擔心地問有沒有吃藥。
回一句:【你難道不清楚我需不需要吃藥嗎?】
他就忙不迭地買了包包首飾去哄。再買下去,估計裴寂都快馬仕的超級 VIP 了。
那個我覺得有些貴的大象灰包包,連陳蕊柜子的最角落都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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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想給最好的,因為他覺得就該擁有最好最貴的。
那我呢?
我就應該被搪塞,被踐踏,被愚弄,被毀掉人生嗎?
我蜷在門口的地板上,原來我以為的好幸福,不過是黃粱一夢的幻影。
眼淚都快哭干了,但是理智提醒著我保留這些證據,我截屏、錄屏,一遍遍地看著他們的惡心流,心也一遍一遍地被凌遲。
陳蕊待在后面越來越不耐煩,瘋狂地砸門,讓我把手機還給,說我是侵犯的私。
徐姨最開始拉走,到后面因為擔心我的,也來小心試探道:「麥麥,你不要走極端啊!天大的事都能過去的,你千萬不要傷害自己啊!」
我想回應,可是僅僅是張口都要用盡我所有的力氣。
聲音在嚨里來回堵塞,最后我嘶啞哽咽地道:「徐姨,我不會,我沒事,就先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好嗎?」
「好!徐姨不你,徐姨給你熬了湯煮了熱粥,你我,我就馬上給你端上來好嗎?」在門外小心翼翼地道。
真是諷刺啊!此時此刻,最關心我的竟然是,一個和我毫無緣關系的人。
收集好證據后,我已經幾近力,整個人躺在地板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眼淚順著眼角不斷地滾落。
我恨他倆,可我更恨自己,我為什麼那麼傻,那麼地傻,傻到這麼多年才知道。
不知過了多久,裴野的哭聲在門外響起。
「媽媽,我今天騎馬把摔了,你快出來幫我看下行嗎?」
孩子是一個母親的天,我慌張地了眼淚,克制住那些蜂擁翻滾的緒,趕將門打開。
他卻狡黠地側,一把奪過陳蕊的手機和包包。
而后像一只輕快的小鳥似的沖到陳蕊面前獻寶般地道:「蕊姨,我幫你拿到了。」
我錯愕地看著他們宛若母子一般的親,陳蕊挑釁地向我。
裴野地抱著的腰,憤恨地瞪著我。
我只覺得腦子好像轟鳴一聲,氣上涌,再也顧不得其他,大步走了過去,一把薅住陳蕊的頭發,又是一耳了上去:「你很得意是不是?你就這麼下賤嗎?搶人丈夫還要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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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我就被重重地推倒在地,肚子直接撞向了旁邊的柜角。
鉆心的劇痛從腹部襲來,我痛得彎下腰,渾抖。
然而比更痛的是我那顆已經千瘡百孔的心。
推我的人,竟是我一手養大的親生兒子。
他像一個忠心的奴仆般擋在陳蕊面前,惡狠狠地沖著我道:「我不許你傷害我蕊姨。」
「我非要呢?裴野你要拿我怎麼辦?」我忍著劇痛反問他,心痛到了極致。
「你敢傷害,我就和你拼命。」
他說著,手里的馬鞭直接朝我揮舞了過來。
那一刻,我只覺我好像已經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