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發愁時，我婆婆來救火了。
這個東北老太太一聽說我和孩子沒人照顧，連夜趕了過來。
「筱筱，你放心，我兒的月子就是我給做的，孩子和媽都養得白白胖胖的。」
陪了我們兩年多，我們相得很好。
后來君君上了托兒所，又回了老家。
去年查出來腺癌，我讓張瑋把接到上海治療，盡心盡力照顧。
在我心里，值得我付出。
至于照顧我媽，只是為了還債。
經常和我提，我曾在三歲前生過一場重病，是抱著我不眠不休了好幾個晚上。
這件事，翻來覆去地和我說了好多遍，就是為了證明，沒虧待過我。
這筆債，現在總算還掉了。
12
和張瑋打完視頻，我直接關了手機。
沒再回去媽媽的生日宴。
晚上，張瑋到家時，我和他坦白了自己的擔心。
「我之前沒和你說過家里的事，主要也不知道怎麼說。
「他們沒待過我，在錢上面也沒苛刻過我。
「可我就是不開心，總覺得自己被虧待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要得太多了。」
張瑋手抱住我：「你只是希父母手中如果只有唯一的一顆糖，偶爾能給你一次，而不是每次都給你妹妹。但是他們覺得只應該給妹妹，你是姐姐，就該讓著。
「你的心從來就沒有被滿足過。」
我吸吸鼻子，他說得沒錯，是這個覺。
「你知道我家是怎麼做的嗎？」
我搖頭。
「我家里如果只有一顆糖，我爸媽一定會給我姐姐，讓來分。
「只要說出分的理由，就算只給自己，他們也認。
「大部分時間姐姐都會分一半給我。
「但如果姐姐說，『今天你們不在，我給弟弟喂飯了，這顆糖是我的辛苦費，所以歸我。』
「我父母會覺得說得對，姐姐照顧弟弟，本來就不是的責任。
「的付出該有回報。
「所以從小到大，姐姐知道，對我好，爸媽會夸，會給相應的報酬。而我知道，姐姐對我好，不是理所當然的義務，我要謝，還必須付出酬勞。
「時間久了，對我好，了姐姐的習慣。而我取代爸媽，自己給到姐姐同樣的回饋。
「我們的才會一直很好。兄弟姐妹之間是平等的，沒有誰必須讓著誰，或者必須為誰單箭頭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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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母的教育方式錯了。
「相信我，我們會做得比他們好。」
13
再一次見到父母和妹妹，是在三個月后。
因為我拒絕接他們電話，也沒有回任何親戚的信息。
他們風塵仆仆地趕到上海，要討一個說法。
我淡然地告訴他們：「我以為你們都明白的。我已經把欠你們的債都還完了。以后等你們老了，我會在法律規定的義務里承擔自己做兒的責任。其他，就沒有了。」
爸爸愣住了，看我的眼神不可置信。
媽媽氣得捂住了口，一時說不出話來。
妹妹跳著腳問我：「姐姐，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話。」
「既得利益者，別開口。」我直接懟回。
媽媽終于緩了過來，抖著手問我：「你什麼意思？」
我從茶幾下拿出一本已經卷了邊的筆記本，上面記載著我從初中到大學畢業，所有用掉的家里的錢。
「再之前的費用我不記得了，我直接在上面加了十萬，應該只多不。
「之前家里重新裝修房子，我給了三十萬。爸爸說想買車，讓我幫忙湊點錢，我又給了十萬。「媽媽生病，醫藥費三萬五，都是我給的。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些需要用錢的地方，程佳佳沒拿出過一分一厘。」
妹妹慌忙撇開視線：「生了孩子后我沒上班，沒錢補家里。」
我沒理。
媽媽張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
「這些加在一起，算上每年生日給你們的大紅包，正好抵掉所有的開銷。
「哦，還一萬，那個紅包被我搶回來了。我等下轉賬給你。
「從大學起，每年爸媽生日，都是我準備的席面和蛋糕，正好可以抵消，你們曾經幫我過的生日。
「我和媽媽各自生大病一次，彼此照顧過，就此抵消。
「你們再看看，我還缺什麼沒寫進去的，能還我盡快還。」
爸爸的眼圈變紅了：「筱筱，在你眼里，我們就只為你做了這些？」
我漠然回視他：「那還有什麼？讀書我沒讓你們過心。即使上補習班也都是我自己去聯系的, 小學你們把我扔在外婆家，一個月來看我一次。整個初中高中, 你們沒接送過我一回。
「買服什麼, 媽媽只帶著佳佳去, 我都是拿到啥穿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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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除了上班, 聽媽媽的話陪著程佳佳, 有為我做過什麼其他的事嗎？
「所有的事，你們只要一句, 筱筱是姐姐，能照顧好自己的。就覺得可以了。
「你們所有的心思都在程佳佳上, 即使是我過生日, 還要挑喜歡的蛋糕。禮還要多買一份, 就怕不高興。
「既然你們把捧在心上，不應該讓負責你們養老嗎？為什麼還要找我呢？」
我聽到自己尖銳的聲音, 夾帶著多年的怨氣, 洶涌而出。
爸爸頹然地捂住臉，喃喃自語：「我真的不知道……你會因為這些事, 這麼怨恨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