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這小孩要是沒生下來還好,一旦生下來了,你這輩子就毀了!」
婿倒吸一口涼氣:「有那麼夸張嗎?」
親家母恨鐵不鋼地說:「以后沒老婆給你帶孩子,你怎麼專心搞事業?而且帶個拖油瓶,哪個清白的姑娘愿意嫁給你?你才二十多歲,你以后機會多著呢!」
婿猶豫了,最后有些糾結地說:「你說得對,但不管怎麼樣,那也是我的脈。」
親家母說:「你傻啊,孩子他媽是被你氣死的,以后小孩長大了,他能孝敬你嗎?能給你養老嗎?」
婿一聽,連忙說:「那別生了,紙包不住火,小孩遲早會知道,可不能養出個白眼狼!」
我聽到他們的對話,驚慌地連忙拿起手機,聯系了第二醫院。
電話接通后,我忍著嗓子的腫痛,焦急地說:「我兒在你們急診,我親家母不肯簽字剖腹產,你快讓人安排手,孩子生下來我們養,不需要他們養!」
那邊工作人員說:「我知道,今天送過來那個昏迷的孕婦是嗎?剛有退休的老教授打電話過來詢問過了,我們都在討論這個。」
我急忙說:「對,快剖腹產,我是孩子的外公,快啊!」
工作人員很憾地說:「叔叔,我們不敢冒這個風險,請您盡快來吧,否則孩子來不及了。」
我激地說:「快手啊!我還有幾分鐘才能到!」
對方小聲說:「一個電話無法證明您的份,到時候剖腹產出一點差錯,男方家里不認賬,借此跟法庭起訴,那我要丟工作的……叔叔,對不起!請你盡快來吧!」
電話被掛斷了。
我直接將油門狠狠踩下去,瘋狂地超速行駛!
規定,規定,全都是規定!
規定這東西,明明是拿來救人的,現在卻被親家母利用起來,害死我的兒,謀害的孩子!
我可以聽見哭聲。
那不止是我在哭,還有竊聽傳來的護士哭聲。
醫院護士,正哭著和親家母懇求:「這位婆婆,產婦的肚子一直在,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里面的寶寶難,沒有氧氣了,在不停掙扎,寶寶想活下去啊!」
「快簽字吧,寶寶要熬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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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醫院護士的懇求,親家母的聲音卻很冰冷:「我們的家事不到你管吧?孩子生下來,難道你養啊?」
沒再搭理護士,醫院大門已經在我的眼前。
我進了醫院,連忙跑向搶救室。
心臟跳得好快,我捂著口,忍著心臟的劇痛,不斷地奔跑。
我告訴自己還來得及,我要保住兒最后的骨,那是在這世上最重要的念想。
結果這時,竊聽再次傳來了聲音。
護士哭著說:「孩子沒了,一尸兩命,這下你們滿意了嗎?」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奔跑的我,停下了腳步。
我著氣,看著深夜空的醫院,四周的一切都仿佛在天旋地轉。
親家母尖銳地罵了起來:「你怎麼講話的!你們醫院領導過來,我要投訴你們!」
護士崩潰地說:「本來兩個人都能救活的,就是你們拖著不簽字,全被你們害死了!」
親家母大吼大:「領導呢!這個醫院還有沒有領導管了!」
這一次,不止是竊聽了。
我可以聽見在走廊的盡頭,親家母正在罵。
很快我又聽見,有醫生出來攔下了護士,說那護士是新來的,還是個大學生,求親家母不要和年輕人計較。
親家母破口大罵:「讓滾!否則我直接一耳扇臉上,年紀輕輕講話這麼毒,家里死人的是我們,什麼時候得到你們來指責!」
我走向前方的急癥室。
竊聽里,一直都是他們的鬼主意。
婿問:「媽,你怎麼發這麼大脾氣啊?」
親家母說:「必須發脾氣啊,那小護士管不住,要讓趕滾,否則被親家聽見了怎麼辦?」
婿恍然大悟:「還是你想得遠。」
親家母說:「你現在給親家公打電話,就說出了點事,讓他來醫院。」
婿有些擔憂地問:「我剛才還騙他自己在開會,現在又通知人家過來,我該怎麼說啊?」
親家母說:「你撒謊啊,你就說是擔心他們不好,本來想等過了危險期再通知他們過來。到時候你哭一哭,表現得很痛苦,就算他們心里有氣,上法庭告我們,那也不怕啊!」
婿恍然大悟:「好,我現在就給爸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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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機終于響了。
我接起電話,看向走廊旁邊的消防箱,那消防箱掛在墻壁上,里面裝著消防斧,下面放著滅火。
我接起電話,一把提起滅火,走向急癥室。
電話里,婿痛苦地和我說:「爸,你現在方便和我說話嗎?我有些事想和你講。」
我一言不發,腦海里還是兒當年蹣跚學步,撲進我懷里的樣子。
在我懷里媽媽,我糾正了好幾次,第一次把臉埋在我的口,喊了我一聲爸爸。
那麼小的寶寶。
我的獨生,我一輩子活著的希。
我生命里最閃亮的小星星,在二十多歲的年紀隕落了。
婿嘆了口氣:「我在第二醫院,你們過來一趟,我們當面說吧。」
我說:「我聽不清,你那邊有點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