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我周嬸兒了,我跟周家沒關系,我娘家姓白,我白蘋,你我白姨。」
「好,白姨。」瑩瑩眼眶一,俯抱住我。
我白蘋,以后不是良玉媳婦,大媽,壯壯。
我就是我。
本來以為事就這麼過去了,不想第二天,我的兒全部趕過來,把小店塞得滿滿的,來宮了。
「媽,你知道我爸那人矯,外賣不肯吃,非得要喝你熬的八寶粥,我哪會做呀。你快回去吧。」
「我爸的在哪,我們也找不到,家里現在得快生蟑螂了。」
「不看僧面看佛面,看你孫子的面吧,別鬧了,回家吧。」
我靜靜等他們都說完,才慢條斯理開了口。
「我摔在地上向你們求助時,你們四個哪個回來扶我一把?」
「媽,你就別挑理了,我們都上著班兒呢,哪能隨隨到,所以說年夫妻老來伴,你把我爸照顧好了,以后你有事,他自然知道照顧你。」
我從來沒發現,二兒媳婦的還巧的,說得跟真的一樣。我不由得笑了。
「你爸怪我救護車,那天我燒到 39 度多,他在外面喝酒,不接我的電話,我能怎麼辦?我還能指下次有事他管我嗎?」
「媽,他知道錯了,以后會管的,你們相互照顧,也是給兒減輕負擔是吧。老人也要懂事。」
「給你們減輕負擔?我之前是這麼想的,現在想明白了,沒必要。個人有個人的生活,我把你們養大,把你們的孩子養大,我的任務完了,以后只為自己活!」
他們換了一下眼神,都不耐煩起來。
「行了,別說了。媽你總住別人家也不好,生氣也要有個度。回去吧。」
老幺上來就要手,要來的。
「你們干什麼?誰也別我!我不走!」
我怒斥一聲,他們從沒見我發過脾氣,一時都怔住了。
「媽,你要這樣,就是真不打算要這個家了?那以后也別回來了。」周大開始威脅我。
「行,一言為定。」
我不為所。
「既然要把話說清楚,不如立個字據。你現在不履行責任,到時別找我們養老。」老幺媳婦提醒。
他們馬上紛紛附和,沒想到我重重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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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立字據,以后互不相欠,我們母子關系兩清了。」
見我不吃,他們一氣之下,真跟我簽了字據,紙上按了鮮紅的指印,又拉了兩個老街坊作證。
本來他們是想借此我就范,要是以往,我為了在街坊面前不丟臉,斷不肯到這一步。
可是如今我怕什麼?
既是老街坊,自然知道這些年我過的是什麼日子,背后不知講究了多遍的,只是嘆氣,也沒勸我。
他們依次上車走了。
我把字據認真收好,眼淚這才止不住滾落下來。
為了這幾十年不值得。
「白姨,沒事兒,他們不管你,我管!」瑩瑩拉著我的手,幫我眼淚。
6
壞事傳千里,我家的事鬧得沸沸揚揚。
雖然我不想聽那邊的消息,可是有好信兒的街坊不停遞閑話過來。
聽說周玉良在醫院里鬧得不樣子,這次摔得他有了輕微腦梗,右側子不靈活了,吃飯都要喂,去衛生間也離不開人。
開始他們打著算盤把我回去,發現我肯定不會回去了,他們就決定找護工。
周玉良那是吃素的嗎?一天打跑一個護工,最后加價都沒人來了。
那四人被過去開會,他要求一家一天出一個人。
三兒馬上說:「我不方便,我哥和我弟排班吧。」
「這說不方便了,讓老太太給帶孩子時,你可沒說不方便?」二兒媳婦一聽就不高興了。
最后周玉良下令,每人排一天,四天一,三兒不能來,讓婿來。
他們被周玉良折磨得苦不迭,對我是怨氣沖天,話多難聽都說出口了。
瑩瑩的店開在小區門口,他們總要路過,每次都是惡言相向。
聽多了,我心里也煩,盤算著自己找個新出路,遠離這些人,眼不見心不煩吧,再說這樣也給瑩瑩添麻煩。
瑩瑩看出我的心思,也理解我。
「白姨,我建議你找個小學附近開個中式點心坊。你做的特小粽子小孩子都吃,再開發點冰皮點心,就能開店了。每天也不多做,要不了多大的門市。」
我在的幫助下,很快就租了個店面。
說是店,門臉很小,窗下只能橫放一節柜臺,我直接做了一個明檔,這樣衛生況一目了然,讓家長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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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有個小閣樓,可以住人,我一個人怎麼都能將就。
從租房到辦下營業執照,都是瑩瑩幫我跑的,也是我遇到了貴人。
辦執照時,瑩瑩問我給小店起什麼名。
我猶豫一下說:「人心粽子。」
瑩瑩聽了一怔,又笑了:「好名字,仁心粽子。」
我見寫的字并不是我想到的,確實比我起的好,不由也笑了。
就這樣,我的小鋪開張即大火。
那些吃膩了西式甜點的小朋友放學就涌進門來。
現在的家長也講究,什麼反式脂肪酸,什麼添加劑,說得頭頭是道。
像我這種手工制作的保鮮期短,反倒了優點。
在這期間,我終于拿到了夢寐以求的離婚證,這相當于我得到了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