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良能痛快跟我去辦好手續,是為了他的面子,我在他的朋友圈下板了。
這可傷了他的自尊。
周玉良跟我去領證時,指著我的鼻子說:「是你自己把路走絕了,以后別哭著來求我。我讓你看看,離了你我一樣過得好好的!」
看著他踉蹌著上了周大的車,我只覺得好笑。
那就走著看吧。
7
我年輕時在糧店工作,那時糧店還兼賣面食。
老師傅的手藝翻出花兒來,我沒藝。
在瑩瑩那里又接了新工藝,正好結合起來。現在流行做雪娘包果餡,我就做冰皮的,看起來更有力。
我肯用料,質量又能保證,生意越來越好。
那天我意外迎來大單。
我正在店里忙,一個中年子走進來,看了一下我的后廚,直接下單要訂 500 份。
這把我嚇一跳,這可是我一天的量。
「我是隔壁小學的老師,平日一直聽孩子們說你家的點心好吃,我嘗過確實口味獨特。這次是我兒結婚,要辦中式婚禮,所以想用你家點心。」
我沒想到,從做孩子們吃的,能把市場推到婚慶。
可是我一個人忙不過來了。
正著急,劉嫂和瑩瑩過來看我。最近瑩瑩那邊的生意不大好,有點干不下去了。
聽我說有大單,那娘倆二話不說就干起來。
「白姨,要不你擴大規模吧,這要是打進婚慶市場,那可是賺翻了。」瑩瑩是年輕人,眼界也寬,給我提建議。
其實我也有這個想法,最近也存了一些錢,我留著也不知道干嘛,不如投進去。
我和瑩瑩一拍即合,我和合伙,我提供技和資金,再加上招人員培訓,搞銷售跑業務這些。
很快我們就做得風生水起。
我本以為跟周家那些人井水不犯河水,再也沒關系了。
沒想到冤家路窄,就又上了。
擴大經營后,我們把旁邊的鋪子也盤下來,中間打通,又雇了兩個孩子賣貨,幾個工人在后廚加工。
這樣我倒輕松了,每天到看看,正琢磨瑩瑩張羅要開分店的事,聽到前面一陣吵鬧。
「什麼嘛!我就要按我自己的花樣做,什麼建模我不懂,你就說能不能做吧!」
煙嗓夾著說話,真是讓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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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導購孩招架不住,忙走出來。
「白姨,他們要自己出圖樣做喜點,我說沒有模子。」導購委屈地迎向我。
「我來吧。」我安一下,走過去。
一個五十多歲的人站在我面前,的臉上涂了厚厚的底,白得像見了鬼,眉眼都是重新畫出來的,猩紅的大不屑地撇著,瞧著有點眼。
「我一個朋友推薦的你家,也就那樣吧,要個新款式都沒有。」
看出來我是管事的,態度更加桀驁。
「我們有幾十個款式,還有些沒有擺出來,可以在樣書里選圖案。」
我拿出樣書,用手一推,把裹在旗袍里的向前扭了幾下,把手里的紙遞給我看。
「這是我人親手畫的,我就要這個款式,按這個做,加多錢跟我講,我們不在乎。」
我接過畫紙,看了一眼圖案,突然覺得似曾相識。
「新圖案要重新開模,本高,還是用舊圖案吧。」我試圖說服。
「你那些圖案太俗了,跟我們家老周的作品怎麼比。」
我驚愕地抬起頭,正好看到周玉良開門進來,看到我,他也是一怔。
8
「到底能不能做,給個痛快話!」人見我和周玉良四目相對,更加不悅了。
周玉良看到我,眼中有一慌,可是隨即又昂起頭,充滿鄙夷地看向我。
「這家店一看品味就不行,我們走。」
他親昵地挽起人的胳膊。
我這時終于想起來了,這個人我遠遠見過,聽說于小紅,是個寡婦,給周玉良做了一段時間舞伴。
于小紅不肯走,惱怒地瞪了他一眼。
「我朋友都在家訂,現在中式婚禮不用家的點心,是不上臺面的。」
于小紅小聲說,我聽到耳中,不由得冷笑,知道就好。
看樣子周玉良是迎來第二春了,這是要辦婚禮。
「我們只做自己的款式,不接訂制。」我也強起來。
「好吧,真沒見過你們這麼不會做生意的。」于小紅不滿地白我一眼,我示意導購過來接待。
周玉良的錢,不賺白不賺。
沒想到他們隨后的對話,又把我噁心到了。
「老周,你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于小紅傍在周玉良上,撒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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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記得。」周玉良明顯慌了,「我們走吧,還要看電影。」
「你記得還這態度,這可是我們相一周年紀念日,你沒有個表示嗎?」
于小紅一嘟,跺了一下腳。
「我給你買個耳環,走吧。」周玉良想拖出去。
我全冰冷,想不到已經過去了,他還能回來刺我一下。
我們離婚才不到半年,他們相一年了?
就是說周玉良早就背著我出軌了。
「周先生,恭喜啊。」我角一揚,冷笑道。
「什麼跟什麼,你個當服務員的,別多!」他惱怒。
「我當什麼不重要,你是個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都婚出軌了,還有什麼臉站在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