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洗洗碗。
需要多吃些,我沒關系的。
明天早上吃也行的。
二姐瞪了我一眼,不容拒絕的將手中的饅頭塞給我。
跑去外面取了一把柴。
「快吃,一會給你洗頭。」
我把手中沉甸甸的饅頭塞進里,不噎人。
卻有點咸。
深夜的房間里,我的頭髮漉漉的散開。
香香的。
二姐給我用了平時都不舍得用的洗髮水。
借著月。
我手里握著一支筆,寫著今天還沒有完的作業。
伴隨著夏季的鳴蟬,這一刻。
所有的委屈好像都不見了。
我抱著被子,角含著笑,沉沉的進到了夢鄉。
林每天醒的很早。
咳嗽了幾聲,我就連忙穿好服。
下床。
把弄臟的服下來,又給換上干凈的。
端出去,在院子里洗了起來。
二姐比家里的其他人早起一個小時做飯。
看到我。
了我變得順的頭髮。
我眨著星星眼,手里的作更加賣力了。
可沒過幾分鐘。
二姐就氣沖沖從廚房里奔我過來了。
「蘇秋,你是不是拿我藏在廚房里的錢了?」
的聲音得低低的。
很怕人聽見。
我茫然的搖搖頭。
一掌拍在了我的臉上,二姐的眼睛都紅了。
「那可是我攢了好幾年的私房錢啊,你什麼時候學會東西了?快還給我!」
我呆呆的。
看著二姐瘋了似的從林的房間里,拿出了我的書包。
將里面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
作業本落在了洗盆里。
上面的「蘇秋」二字,逐漸被渲染開了。
4
翻遍了所有,都沒有找到。
但二姐認定了就是我的。
恨恨道:
「從前什麼事都沒有,自從你來了我家,就開始丟東西了,你讓我怎麼信不是你?
「造孽啊,我們是上輩子做了什麼壞事,遇到了你這麼個禍害啊!
「爸媽已經被你禍害死了,你又禍害大姐,現在又來禍害我了!」
我很想說。
爸媽不是我禍害死的,但我找不到理由。
所有人都說,如果沒有生下來我。
老蘇家那兩口子還能一直盼著生兒子,活得更長久些。
現在生下來一個丫頭片子。
把命都搭里邊了。
為了懲罰我,二姐讓我兩天沒吃飯。
晚上我站在水缸旁邊,往肚子里灌涼水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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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進來了。
這次,沒看我,端了盆熱水給二姐夫洗腳去了。
我出來時,二姐的屋子里有說話聲。
「你對秋秋是怎麼了?壞了你不心疼了?」
二姐的聲音頓了一下,有些悶。
「家里沒錢了,你工資還沒開,不,難道要著媽,著我們的兒子?」
二姐夫笑了下。
「這就對了,到底是外人,以后你心里有點數。」
我默默走回了房間。
拿出同桌用完,被我從垃圾桶里撿來的作業本。
在背面開始寫。
被老師懲罰只留給我一個人的作業。
那天,全班同學都上了作業。
除了我。
老師問我。
「蘇秋,你是忘家里了,還是沒做。」
我說。
老師,我寫完了的,只是它了,壞了。
「撒謊!
「我知道你的家庭環境不好,寄人籬下,但這種況你更應該比別人要刻苦。
「沒做就是沒做,你只要說真話,我都可以原諒,但老師不希你編理由騙我。」
班上的同學都在嘲笑。
我聽見后面總是踢我椅子的小胖子喊:
「老師,蘇秋就是個沒人要的野孩子,厚臉皮的賴在姐姐家里,每天活都干不完,哪有時間寫作業啊!」
一陣轟笑。
就連跟我關系很親近的同桌,也將自己的胳膊挪遠了。
慢慢撅起了,不高興地看我。
「媽媽不讓我跟撒謊的人做朋友。」
「我沒撒謊。」
我抬起頭,鼓足勇氣,忽然喊了一句。
但沒人信。
就如同我跟二姐說沒錢一樣。
沒人信我。
5
晚上放學,沒有小朋友愿意跟我一起走了。
必經之路上的那條大黑狗。
也再沒人替我打跑了。
那條大黑狗好像知道我是村子里的外來人,只盯著我一個人咬。
所有的小朋友們都走到了我前面。
我仍巍巍的不敢上去。
門前的老看了我好半天,朝著黑狗家的主人喊:
「翠花啊,你把你家狗喊進去,秋秋都不敢過去了。」
被稱為翠花的人站在大門口,瞪了我一眼。
不耐煩道:
「我家狗不咬人,你就正常過去唄!」
可我剛往前邁出一腳。
那條大狗就作勢要朝我撲過來。
我嚇得往回跑了幾步。
幾雙眼睛看過來,都被我逗得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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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膽。
「我家狗可沒追你啊,是你自己不敢,可怪不得我!」
那天,我折騰到晚上八點才回來。
已經記不清有幾天沒吃飯了。
得頭昏腦脹。
我低著頭,只想快點回去睡覺。
這樣就不會難了。
可剛一進院,就聽見二姐夫正在打他兒子。
「說,你書包里的玩從哪來的錢買的?」
二姐心疼。
一邊攔著,一邊哭。
大多數力道都打在了二姐上,可卻毫覺不到疼。
仍死死護著下的兒子。
「別打了,別打了,我說。
「我媽藏的,我從廚房里找出來的!」
下一秒,二姐就被一臉憤怒的二姐夫追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