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周啟政離婚后,我瞬間變回了父母眼里的賠錢貨。
吃了三天閑飯,嫂子就開始打罵狗。
搬到廉租房的第二天晚上,我在樓下看到了悉的車。
周啟政穿黑大靠在車上煙,我只當沒看見他,低頭往前走。
「緋緋。」
他掐了煙,聲音淡淡:
「我只是出差了一個月,回來就了二婚,你是不是需要給我個解釋?」
1
周啟政出差的第三周,我擬好了離婚協議。
公婆那天都在家,我下樓,將協議放在了他們面前。
「周先生,夫人,我和周啟政結婚只有三個月,婚沒有共同財產,所以,周家的一切我都不要。我的行李也打包好了,您可以讓人檢查。」
「當初周家給我的聘禮和彩禮,我也都整理好了,就在樓上放著,您可以讓人去清查。」
「離婚協議我簽好了字,等周啟政回來,他簽字后就可以繼續走流程。」
「這三個月多謝您二位和周家上下對我的照顧。」
我微微鞠了個躬:「如果先生夫人沒有其他安排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緋緋,可是啟政做了什麼對不住你的事?」
公公問了一句,婆婆趕輕扯了一下他的袖。
我只做沒有看見:「沒有,周啟政很好,周家也很好,是我自己的原因。」
「既然你都做好決定了,那我們也就不多說了。緋緋啊,雖然你嫁過來的日子短,但周家也不會虧待了你。」
周夫人使了個眼,頃就有人拿了一張卡過來。
「這里面有二百萬,你拿去買個房子,安置好自己。」
「無功不祿,夫人,卡我就不要了,您和周先生多保重。」
我沒有再多說,轉拉過箱子打開。
周夫人趕起,讓傭人把我的箱子收拾好:
「你看看你這孩子,我們難道還把你當賊不?」
「快去準備車子,好好的把緋緋給我送回家去。」
周夫人親自送了我出去。
看我上車,才大松了一口氣,面上笑容也真摯了幾分。
周家的司機將我送回四角巷,我媽和嫂子正和鄰居街坊們在巷口閑聊。
看到車子過來,兩人眉開眼笑地迎上前接了我回去。
進門嫂子就喊著讓我哥給我泡好茶。
茶還沒泡好,得知我離了婚,還是凈出戶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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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的臉瞬間全都變了。
「周家欺人太甚,怎麼能一分錢都不給你?」
「剛結婚三個月就離婚,彩禮咱們不能退,緋緋啊,你彩禮錢帶回來了吧?」
「沒有,全都留在周家了。」
嫂子轉把端來的茶倒進了垃圾桶。
我媽站起進了臥室,將臥室門摔得震天響。
我有點不舒服,本來打算休息幾天再出去找工作找房子的。
但第二天開始,嫂子就開始罵家里的狗,罵小侄,鍋碗瓢盆摔得叮當響。
「吃閑飯的玩意兒……」
「白養了幾十年,連都沒帶回來。」
「我就說是個賠錢貨,白給人家睡了幾個月,出去賣都好過被人白嫖。」
「媽媽,什麼是賠錢貨啊?」小侄聲氣地問。
我哥翹著腳冷笑一聲:「你也是個小賠錢貨。」
我躺在房間窄小的單人床上,睜大眼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眼淚緩緩從眼角洇出,氤氳在枕上,了一片。
2
第三天我搬去了廉租房。
走的時候,只有小侄拽著我的袖子舍不得。
我給了一個紅包,囑咐自己放好。
「姑姑,你還回來嗎?」
我笑了笑,了的頭發,沒有回答。
搬好家我就開始找工作,剛畢業的學生,沒工作經驗,學歷也平平。
甚至連面試機會都的可憐。
從公車上下來時,我疲累無比。
去便利店買了一塊三明治就預備回租屋。
剛到樓下,卻看到了一輛悉的車子。
我的腳步頓了一下。
初冬的風有點冷了,周啟政穿黑大,靠在車上煙。
遠遠地,我只看到他指間猩紅一點,明明滅滅。
不遠,站著穿寶莉風和 RV 細跟高跟鞋的書江嵐。
是周啟政的機要書,兩人平日里幾乎形影不離。
我下心底酸楚,移開視線低了頭,只作沒有看見他。
「緋緋。」
周啟政忽然了我的名字。
他掐了煙,眸深深,聲音卻是一如既往的寡淡;「我只是出差了一個月而已。」
「怎麼回來就了二婚,你是不是要給我一個解釋?」
「沒什麼好解釋的。」
我盯著自己的鞋尖:「周一個月前去世了,這婚事是老人家一手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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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都什麼年代了,包辦婚姻這種事,是封建糟泊,很可笑的。」
「包辦婚姻?」
周啟政微蹙眉:「所以當初嫁給我,你不愿意?」
「難道你愿意?」
周啟政沉默了。
我輕笑了一聲,他不也是因為孝順才娶我的。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何必做出一副害者的模樣。
「冷的,我先上去了。」
「就住這種地方?」
當初嫁給周啟政時,周家給了 888 萬的彩禮,另外又給我們家在市中心買了兩套房子。
一套哥嫂占了,一套我爸媽占了,888 萬一分不我都退了。
現在自然是一無所有。
「省錢。」
周啟政額角的青筋似乎都微微跳了一下:「這里不安全,你先搬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