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里噙著笑，笑里著危險，「還主上鉤嗎？」
想起昨晚的某些片段，我的臉莫名一陣發熱。
我明明臉皮很厚的。
「因為我想讓你盡快走完流程，」他輕扯了扯角，有幾分正經，商量的語氣，「接下來你是不是可以不把我當你的攻略對象，而是把我當一個正常男人來對待了？」
這不太像他。
我的大腦遲鈍地運轉了幾秒，既然都知道了，那也沒什麼必要遮掩了。
男人嘛，對我來說都一樣。
所以我將他拉出柜臺：「你可以走了。」
「走？」他不可置信般盯著我：「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的目的達到了，當然沒有留你的必要了。」
他近乎咬牙切齒：「司淼，你有沒有良心的？」
「沒有啊。」
有良心的話早就被死了。
11
來超市買東西的人多了不，多是來順便八卦的。
「還是淼淼厲害啊，連宋總都能拿下！」
「淼淼可別忘了我們這些父老鄉親啊！」
……
我盡快地把們打發離開。
剛出超市的門，們就變了副臉：「我就說吧，淼淼這孩子就是不走正道！」
「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媽那時候不也是這幅狐樣！他爸更不用說，好又貪賭！」
「那宋總能喜歡？不過是一時新鮮罷了！」
……
聲音逐漸遠去，當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派，我早就見慣了。
宋允能喜歡我？
早上離開之前，宋允他確實說喜歡我了。
我和們的想法一樣，覺得他不過是圖一時新鮮罷了。
對于阻礙我理想的正常生活的人或，我都不會留下。
所以我告訴他：「在我眼里所有的男人都一樣，宋總不要自作多。」
他只回了我兩個字：「休想。」
休想什麼？我懶得想。
因為我這人是真的沒有心的。
正如村里人所言，從我記事起，我爸媽就都有各自的人。
后來我媽如我爸所愿，出車禍走了，我爸嗜賭如命，欠下了幾十萬賭債之后也撒手人寰了。
我做過最長久的一件事就是想辦法活下去。
怎麼和討債人周旋，怎麼投機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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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這種事，太奢侈，太夢幻，不是我這樣以活著為目的的人該考慮的事。
所以我年紀輕輕，了現實題材的小說作者。
12
晚上我靈大發，碼字碼到了深夜，約約地，有一陣窸窣聲蓋過了蟲鳴聲。
然后「嘭」一聲。
我正要開門去看，一個醉熏的影便撞進了房間。
是王，他用力嵌住我的肩膀，將我往里拽。
「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宋允他有什麼好？！不就是有錢，長得好看嗎！他有我喜歡你嗎？！」
對于他的離譜發言我已經麻木了，只覺得他的酒氣太重，讓我惡心。
「淼淼你和我在一起吧！彩禮好商量！」
我忍無可忍，一個高抬就將他踢趴下了。
醉漢的戰斗力很強，但我練的散打也不是吃素的。
幾個回合下來，我將他扔了出去，誰曾想他氣急敗壞地掏出了一個水果刀，追著我捅起來。
我一路喊著，跑著。
沒有一個人出來。
力耗盡之際，我開始朝玉米地的方向跑去，跑了沒多久，前面出現了一個飛馳的影。
他迎上王，將他一腳踹進了水里。
我癱坐在地上，聽到拳拳到的聲音響了很久。
王那囂張的喊話聲逐漸低了下去。
宋允上來時，胳膊上有一道傷，在蒼白的月下顯得格外猙獰。
「謝……謝謝。」
我向前扶了他一把，才發現他也喝酒了。
早上剛把他氣走，現在又被他救，我還從來沒面對過這樣復雜的緒。
他拉著我就地坐到了路邊上。
「干什麼？」我奇怪。
「等警察。」
他微仰了仰頭：「怎麼謝我？」
我輕笑了聲：「你想怎麼謝？我有恩必報。」
「親我一下。」
「……」
「剛剛還說有恩必報。」
「宋允，你喜歡我什麼？」
「一見鐘的事，你問我？」
「是見起意？」
「你要這麼理解的話，我好，你貪財，不也是天造地設？」
……我竟無言以對。
他又靠我近了些，酒氣淡淡的，并不難聞。
他的聲音越發沙啞：「司淼，謝謝你這麼努力地……活下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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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怔，疑地看他。
他使勁搖了搖頭，似乎在努力讓自己清醒：「我知道你過去的事了，就算你沒辦法喜歡我，能不能也別推開我？至你客觀的需求我能滿足得很好……我有錢，長得也還可以，材……也是你的菜不是嗎？」
……什麼時候是我的菜了？！
他笑著靠在了我上：「昨晚你可是很喜歡我的腹。」
13
宋允在追我。
他的方式和當時我接近他的方式一樣，也是，表現為每天都要給我發一組他的照片，腹的、的、鍛煉的……
我也才知道，他做的飯比我做的還要好吃。
除了這些，最離譜的還是他每天都要來超市買一大包東西，然后付款時將價格后面加四個「0」。
所以我的超市流水每天都有上千萬的流水……
這潑天富貴我都接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天他出了趟差，沒有來超市消費，卻發微信下單了幾個方形小盒，要我送貨上門。
【夏九急用。】
【他急著去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