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燈也開始搖晃。
我這才意識到——地震了。
快跑！
我想都沒想，一把撈起剛剛瞇著的飯團沖了出去。
我這輩子都沒跑這麼快過。
踩著拖鞋一口氣狂奔下了六樓。
還抱著一條狗。
到樓下的時候，我無比慶幸住得不高。
還好飯團沒事。
我松了口氣。
不對。
好像忘了什麼。
周衍！
他不會還在樓上吧。
我完全忘了。
我將飯團放在地上，正在猶豫要不要回頭找他時。
一雙男人的腳停在我面前。
趿拉著一只拖鞋，還有一只不知所終。
心中升起不好的預。
我慢慢抬起頭。
周衍眼神幽怨，面沉郁。
「現在，想起我了？」
「屋及烏。」
「所以，我是那個烏？」
見形不妙，我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企圖蒙混過關。
「哥哥，我錯了。」
周衍示意我繼續說。
我瞅了瞅地上飯團五厘米的小，又看了看周衍一米二的。
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下次地震，我先抱著你跑？」
……
這時小區的喇叭傳來聲音。
「請居民朋友們不必驚慌，新聞已報道，只是二級地震，大家可以安心回去睡覺。」
人群陸陸續續往回走。
「沒事了，我們回去吃飯吧。」
我還惦記著被我啃了一半的牛排。
「你剛剛不是還有話要跟我說嗎？」
我拉了拉周衍的角想要糊弄過去。
他卻站在原地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呂欣欣，我和飯團掉湖里你先救誰？」
這題送分題。
我張口就來：「你。」
這次可是我的真心話。
周衍雙眸一凜，笑得幽冷。
「因為飯團會游泳，對吧。」
他怎麼變聰明了？
難道求生能激活人的潛在智商？
我的潛在智商是不是過期了？
「你怎麼知道？」
一不小心我說出了心聲。
周衍看著我緩緩道：「別裝了，呂欣欣。」
「你從一開始看上的就是飯團，所以才會陪我散步，給我送飯，還幫我帶狗。」
「我說得沒錯吧？」
在他的注視下，我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是我欺騙了他，無論什麼結果我都接。
我像個犯錯的學生默默低下頭準備接狂風暴雨。
卻聽到周衍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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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只圖我的狗。」
「太好了。」
「我可真開心。」
一字一頓，我聽得真切。
我突然追悔莫及。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是這麼寬容一人，早知道我就不裝了。
我趕快抓住機會表態。
「周衍你放心，我保證就算你了我都不會對你一一毫的心思。」
「我只喜歡飯團，一定不會打擾到你的生活，你該喜歡誰喜歡誰。」
「你以后就把我當兄弟，要不然我們改天結拜一下？」
一定是我堅定的立場了周衍，他最后抱起飯團離開時，還給我比了個棒。
9
在我那晚表明戰友立場后，周衍帶著飯團足足消失了一周。
雖然我很好奇，但想到那天的承諾，不去打擾他的生活，我是一條消息沒發，一個字沒多問。
就在有天我思考如何更有邊界的時候，門外傳來一陣哼唧聲。
打開門居然是飯團一屁坐在我家門口。
看見我，飯團嚶嚶地撲上來搖尾。
仿佛特別委屈。
「寶貝，你怎麼在這兒呀，周衍呢？」
我探頭看向樓道，并沒有看見周衍的影。
「你是自己來找我的嗎？」
我將飯團帶進屋里，給周衍打了電話。
他接通得很快。
「飯團怎麼在我家門口？」
他竟然也有點委屈：「你怎麼不問問我去哪兒了？」
這是什麼腦回路，他也走丟了？
「這重要嗎？」
周衍沉默了幾秒。
「飯團是跑你家去了？一定是它趁我出門自己跑出來了。」
「都怪我家門鎖質量差，狗都能打開。」
飯團本來躺得好好的，猛地起豎起耳朵瞪大眼睛看向我。
我盯著飯團的長與門把手的高度陷了沉思。
如果我沒記錯，他家還是碼鎖。
周衍不慌不忙接著說道：「我這幾天在外面出差呢，你幫我先養著吧。」
我還沒答應，他就掛了電話。
他又發來消息。
「業已經幫我把門鎖好了。」
「我家東西一點都不值錢，被也不用擔心。」
「你真的不用來我家。」
10
我做了一個噩夢。
夢見和周衍談了。
不等我同意，他就湊上來親我。
朦朦朧朧中臉上傳來潤。
驚醒發現是飯團在我。
誰懂，早上被小狗親醒的覺。
我把飯團摟在懷里狠狠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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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團，還好是你。」
和飯團的幸福生活是短暫的，周衍出差回來了。
見到他的時候飯團沒有想象中的熱，敷衍地沖他搖了搖尾就回窩坐著了。
「我只是照顧一下飯團，你跟我這麼客氣干嘛還帶東西。」
我忙不迭接過周衍手上的紙箱子，想看看給我帶了什麼好東西。
打開箱子，是個狗zwnj;zwnj;zwj;zwnj;zwj;zwj;zwj;zwnj;zwnj;zwj;zwnj;zwnj;zwj;zwnj;zwnj;zwj;zwnj;zwnj;zwnj;zwj;zwj;zwj;zwj;zwnj;zwnj;zwnj;zwnj;zwj;zwj;zwj;zwj;zwnj;zwnj;zwnj;zwnj;zwnj;zwnj;zwnj;zwnj;zwj;zwj;zwnj;zwnj;zwj;zwj;zwnj;zwj;zwnj;zwj;zwj;zwj;zwj;zwnj;zwj;zwj;zwj;zwnj;zwnj;zwnj;zwnj;zwj;zwnj;zwnj;zwnj;zwnj;zwnj;zwj;zwj;zwj;zwnj;zwnj;zwnj;zwnj;zwnj;zwj;zwj;zwj;zwnj;zwnj;zwj;zwj;zwj;zwj;zwnj;zwnj;zwnj;zwj;zwnj;zwnj;zwnj;zwj;zwj;zwj;zwj;zwj;zwnj;zwnj;zwj;zwnj;zwnj;zwnj;zwnj;zwj;zwj;zwj;zwj;zwnj;zwj;zwj;zwj;zwnj;zwnj;zwnj;zwnj;zwj;zwj;zwj;zwj;zwj;zwj;zwj;zwnj;zwj;zwj;zwj;zwj;zwj;zwj;zwj;zwnj;zwnj;zwnj;zwj;zwj;zwj;zwj;zwnj;zwnj;zwnj;zwj;zwj;zwj;zwj;zwnj;zwnj;zwnj;zwj;zwj;zwnj;zwj;zwnj;zwnj;zwnj;zwnj;zwnj;zwnj;zwj;zwj;zwnj;zwj;zwn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j;zwnj;zwnj;zwnj;zwj;zwnj;zwj;zwj;zwj;zwnj;zwnj;zwj;zwnj;zwnj;zwj;zwnj;zwnj;zwj;zwnj;zwnj;zwnj;zwj;zwj;zwj;zwnj;zwnj;zwnj;zwnj;zwnj;zwnj;zwj;zwnj;zwnj;zwnj;zwj;zwnj;zwnj;zwj;zwj;zwj;zwnj;zwnj;zwj;zwj;zwnj;zwj;zwj;zwnj;zwnj;zwnj;zwj;zwj;zwj;zwj;zwnj;zwj;zwnj;zwnj;zwnj;zwnj;zwj;zwj;zwnj;zwnj;zwnj;zwnj;zwnj;zwj;zwj;zwj;zwnj;zwnj;zwj;zwj;zwj;zwnj;zwnj;zwj;窩。
還有飯團的狗碗，狗繩，背帶。
飯團看到這些突然蔫了。
小小的臉上寫滿大大的疑。
周衍面難：「跟你商量個事，飯團以后可能要住在你家了。」
我吃驚道：「你得絕癥要托孤了？」
他白了我一眼。
「是我爸媽要來我家住一段時間。」
「我媽一直不喜歡狗，要是發現我養狗會把它丟出去的。」
「放寵店我不放心，還是你這里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