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十分懷念,萬分仰慕。
「我爸屬于膽大心細那類吧,他每次辦完事都用硫酸毀掉對方下,選獵也非常謹慎,會做背調。」
「寶貝,你總夸我細心,我想,這就是繼承了我爸良好的基因。」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
自己爸爸在犯案啊。
「當然啊,我那會已經高中了,父子之間,哪有什麼。」
顧為知笑得懷念:「他有點收集癖,倉庫里經常會出現各類生校服,是我讓他銷毀,而且,隨著城市監控攝像頭的發展,鄉鎮遲早也會跟上,犯罪要趁早。」
「所以,我建議他選擇,貧窮偏遠,但又通了大路的地方,比如你們村。」
我不上氣,眼淚梗在眼眶發酸。
「你……是你為他選擇的獵。」
我們村死的三個孩,都是大好年華。
我有次回村,看到有瘋人在蘆葦田里游,那是慧芳姐的媽。
每天在兒出事的地方探頭探腦,見人就問見到家閨沒,我心底發麻,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我們是一家人,一榮俱榮,我當然得幫他。」
顧為知理所當然的憾著:「如果不是你,他不會被抓到,我們一家三口還好好的呢。」
「我一直留意著你,姜杉杉,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發現我爸的真實份,你們明明是第一次見。」
他的目永遠只停留在我上。
火熱,執著,不偏不倚。
因為,我是他唯一的獵。
「像你這樣生活在底層的孩,表面自尊清白,可特別容易被話迷,只要對你甜言語幾句,你就相信我深你,真的,你不照鏡子的嗎。」
「土得掉渣,每次帶你出去,我都要接大家同的目,不過,玩弄你,真讓我很爽。」
他一把扯起我的頭發,我被迫仰起頭。
「畢竟,當爸的沒來得及的。」
「當兒子,替他了。」
19
他本來計劃,是在婚禮當天謀我。
「可你逃走了,我以為你察覺到什麼,但你并沒有天賦異稟的刑偵天賦,相反,你心,沒太多城府,還用事。」
「你連蘇宛如一直勾引我,都察覺不到,那當年,你怎麼可能發現我爸的偽裝?」
「你說,是錦囊改變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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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所以打算親自試試。」
「我很好奇,這一次,你還能靠錦囊逃過一劫嗎?」
20
顧為知整整折磨了我三天。
這天,是他爸忌日,顧尋安去了趟村口買紙錢。
趁著這點時間,我掙開繩索,撐著手腕爬起。
用還沒被夾碎的手指,巍巍掏出項鏈。
蘇宛如讓我長了記,我早把第三個錦囊里的紙條取出,放在里頭。
對于第三個錦囊,沒有告訴過我的時間,只說:「需要打開的時候,你自然會知道。」
現在,一定就是那個時候。
滴落在紙上,我趕去,里頭若若現留著一句:
「丫頭,東西都在該在的地方。」
東西?什麼東西,我猛地一。
這輩子人窮怕了,總在倉庫里囤東西,告訴我:「家里啥都有,你要吃的用的,都給你準備著呢。」
院外,顧為知給爸爸燒完紙錢。
孝子賢孫,怕先人寂寞,總要燒點東西,別人燒紙人。
他得燒真金白銀的。
就在他打開倉庫門,準備結束這場游戲時。
迎接他的。
是一桿黑的獵槍口。
20
幾分鐘前。
我費力撬開了地板暗格,里頭除了糧油藥品,還有一桿老式獵槍。
村里山多,幾乎每家都會上山捕獵。
小時候,帶我上山,手把手教我:「杉杉,獵人的第一槍最重要,你的心要狠,手要穩,就像這樣——」
我極力克制涌上來的張,不斷調整呼吸,靠墻下蹲,穩住形,把獵槍抵在肩頭。
腳步聲近了——
門緩緩打開,顧為知出現的那一剎那。
我用力扣扳機,強大的后坐力崩開肩頭的傷,我顧不上鉆心的疼,立刻再次上膛。
我瞄準的,一直是心口。
第一彈沒顧為知肩頭,他猝不及防得仰躺倒地,鮮迅速在他肩頭洇開。
可,這并不致命!
就在我再次扣扳機時,槍管子里傳出卡頓聲。
糟糕,卡殼了!
21
顧為知爬了起來。
他不顧滿肩鮮,像底激怒的野朝我撲了過來,我用槍桿砸向他,趁跑出老宅。
屋外下起暴雨。
匝匝地雨聲蓋住了我的求救聲,大路太顯眼,我一頭扎進河邊黑的蘆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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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曾經葬送過三條人命。
「杉杉,你逃不掉的。」顧為知追上,嘲弄的聲音鬼魅一樣隨而來。
黑暗中我分不清東南西北,腳陷在泥濘里,每一步都走得舉步維艱。
蘆葦葉鋼針一樣劃破臉頰,我滿臉的,滿的傷,可覺不到疼痛,求生的在腔咆哮。
猛地,一只手從黑暗中深。
「啊——!!」
顧為知拽住了我,我厲聲尖,他一腳踢中我腹部。
我失力倒地,痛得蜷一團。
顧為知肩頭傷,就利用優勢騎在我上,拳頭砸向我的臉,鮮嗆進管里。
電閃雷鳴,照亮了顧為知的面孔。
與,當年他爸一樣猙獰可怖。
「結束了。」他得意地告訴我。
我恍惚地想,這樣就結束了嗎。
給了我三次機會,我還是逃不過嗎?命運就那麼不可逆轉嗎,我就活該死在這對父子手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