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 高中的校長借給父親高利貸，但是父親還不起，債務滾雪球似的越積越多，已經欠下十萬巨債。
他不讓我繼續念書。
繼母一見人便到嚷嚷：
「我家小寶上學還得花錢呢，一個外人，憑什麼跟小寶搶？」
「還說什麼上高中，其實是到縣里勾搭野男人。你們不知道，三年前凍傷了子，不能懷孕，就在外面為所為瞎搞，把咱家的錢全敗了。」
一句話啟發了父親，他對我出骨悚然的微笑：
「下周爸爸帶你去跟校長單獨聊天，好不好？」
「不要怕，校長最和藹、最喜歡小孩了。」
我想讀書，只剩唯一的出路——出賣，出賣靈魂。
吳警憤然指著我：「你怎麼能答應這種事？」
我不理解地看著他：「那你說，那種況下我還能怎麼辦？」
吳警沉默了。
如果真的只是這樣就好了。
07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講——
我坐在校長辦公室的沙發上。大腹便便的老男人湊過來，咧沖我笑，一腐爛臭氣經滿口黃牙噴到我臉上。
窗外靈魂書香，窗皮骯臟。
校長揪著我的下，命令道：「把口罩取了。」
我乖乖把口罩摘下，左臉傷疤暴了出來。
校長一把把我推開：「媽的，敗興！」
他推開了我讀書的唯一機會。我不僅沒有劫后余生的喜悅，反而惶恐不知所措。
忽然想起，有八卦說校長濫用職權，把自己績很差的兒安排進 X 高中最好的班里。
我說：「我愿意為您的兒補習全科，直到高考。」
校長明顯心了，最終他點頭同意，甚至還免去了我的學費。
我激涕零。作為校長，他是豬狗，作為父親，尚且合格。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校長的真實意圖。
后來到了高考前，我們考完三模，班主任說只要我正常發揮，北京中流 985 不問題。
校長找到我，要我在高考中為他兒替考。
校長親自上我們家來，提著一箱給弟弟的牛，拉著父親和弟弟進屋聊天。
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三人從屋里出來時，父親不停點頭鞠躬，諂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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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還得到了一部新蘋果手機，寶貝似的不離手，一見我，立刻警惕地捂住手機，生怕我會搶走。
當時我本料不到，校長送弟弟手機的可怕企圖。
繼母看得口水都流出來：
「你這姐姐怎麼這麼自私，小寶上好初中還得指人家校長呢，你就一點不為弟弟著想？」
「你又生不出兒子，能嫁出去就算你有福氣，讀書再多又有啥用？」
在那一瞬間，強行抑的殺正在蠢蠢。我的眼神投向后院的水井。
想到母親臨死前痛苦的樣子，我又冷靜下來，變回逆來順的好孩子。
最后我通過沉默表達自己的抗議。
08
星期五放學后，校長把我到辦公室，他舉著那部新手機，笑得險扭曲：
「這里面有三張你的照片，看來是某人在你洗澡的時候的。」
「你可以拒絕替考，也可以報警，那我就匿名發布出去，鬧得全網皆知哦。」
「這是部新手機，就算你報警，警察也很難追蹤源頭，更何況這手機本來就不是我的，已經送給你弟弟了。」
「最重要的是，沒有哪個大學會接一個敗名裂的生，你覺得呢？」
我不敢直視那些照片，更不敢聽最后一句。我徹底崩潰了。
這時我看見站在門口的程鍇。我渾抖，一把抓住他：
「是不是你拍的？回答我！」
程鍇不以為意道：「是我。」
原來校長來家里找他，就是在代他拍我的照。
我真傻，真的。我以為程鍇只是慣了點，自私了點，只要我對他好，他終有一天會被我化。
六月六日，我用遮瑕膏遮住傷疤，把頭發剪校長兒的發型，穿上的服，坐在不屬于我的位置上。兩個監考老師已經被校長代過了，都裝作沒發現。
我拼命地答題。即使績與我無關，我也要酣暢淋漓地為自己編織一場夢。
后來我當然高考落榜，而那個生飛向北京。校長很高興，答應不追究父親欠下的高利貸。
這兩年我一直過得渾渾噩噩，直到昨天晚上的年夜飯。
東村孫屠戶他娘來相看我。那個孫屠戶家暴把老婆打跑了，他娘想找個人伺候的寶貝兒子，繼母就打算把我賣了。我拿起菜刀作勢要自殺，那孫大娘怕出事擔責，被嚇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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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并不是繼母第一次想賣我，但這一次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吳警，你能猜出為什麼賣我嗎？
09
吳警：「嗯……因為錢給得足？」
「本不是！因為弟弟他媽的要上奧數課！我的高考績都沒了，弟弟還要上一對一奧數課！明明這是件小事啊，可我就是突然不了了……」
吳警向我保證，他們會嚴查校長，同時對父親和繼母進行審訊。
我重重點頭，淚流滿面：「請你們一定要做到……」
「我真的不想逮捕你。但是很憾。」
就在實習警察拿來鐐銬的時候，手機響了，吳警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到門外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