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頭一震。
完了。
他們真的要手了。
皮骨吸……
我連忙打開窗戶,接過銀手鐲。
而我老公已經拎著電鋸朝廚房走過來了,他大聲喊著:
「老婆,怎麼熱個棗糕要這麼久?」
接著是他擰門把手的聲音:
「你為什麼把門鎖上了?
「你在里面干什麼?
「老婆!開門啊!
「開門!」
13
廚房的門都被敲得要碎了。
王大爺都被這陣仗嚇住了:
「丫頭,你家有他的符紙,我進不來,你先自己穩住!安心等鬼差來!」
說完,他就一溜煙消失了。
穩住?
我怎麼穩啊?!他手里有那麼大一個電鋸!
等等!
電鋸。
對啊,他用的是電款的電鋸啊!
我端起水池邊上的一碗菜湯就朝座潑去。
座瞬間出一陣小火花。
接著,屋的電燈也跟著閃爍了好幾下,然后「啪」地熄滅。
外面的「嗡嗡」電鋸聲也終于停了下來。
「韓素,你給我出來,你到底在里面搞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住心的恐懼,打開門,對老公了個笑:
「對不起,老公,我剛剛看棗糕太香了,就沒忍住把門鎖起來吃了幾塊。」
借著月,老公狐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棗糕,確實是了幾塊,我邊還剩著棗糕渣。
他問我:
「好吃嗎?」
我點頭:「好吃,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熱好,我總覺得有淡淡的腥味,吃了還有些頭昏……」
老公似乎是在思考,隨后忽然笑了下,抬手刮了刮我的鼻子:
「小饞貓,讓你貪吃,這就是老天給你的懲罰!」
說完,他又認真地給我道歉,說剛剛不應該因為我說婆婆就吼我,說在他心里,我才是最重要的……
他不停地叨叨。
我了眼睛,昏昏沉沉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閉上眼,能到他把我從廚房里拖出去。
接著就是一句:
「媽,家里停電了,電鋸不能用了,我出去買把殺豬刀吧。」
14
「哐——」
大門關上。
我猛地一哆嗦,迅速從地上爬起來。
我老公出去了,現在屋子里只有我那躺在搖籃里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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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確定。
沒有任何攻擊。
畢竟現在只是個鬼嬰兒。
不然我老公不至于對如此小心翼翼。
于是我趕把剛剛王大爺給我的鐲子掏出來,扎破自己的手指,準備滴到鐲子上。
可就在這時。
竟然開口說話了:
「別滴!」
我愣了。
片刻才冷笑一聲:「呵,婆婆,終于主說話了,不裝了?」
襁褓里的婆婆張了張口,還是嘆了口氣:
「韓素啊,是我對不住你,但是你信我,別把你的滴上去。」
我說:「怎麼?你怕了?怕我下完同生咒,把鐲子戴你手上,拉你給我陪葬?」
嘆口氣:
「我不是怕給你陪葬,我不得我早點死,當人當了這麼多年,我早就活夠了,是張琦非要我活著……
「傻丫頭,信我。
「那個跳鬼一直都在騙你!
「這鐲子本不是同生鐲,而是同死鐲啊!
「你滴后,本就不能和我同生共死,而是會和那個跳鬼同生共死!他早就先你一步滴下咒了,你一滴完,不管你給不給我戴這個鐲子,你們的融在這個鐲子上,你都會被他捉去當替死鬼的!」
我懵了。
王大爺說我婆婆和老公想殺我,而他是想報恩,是來救我的。
可現在婆婆說自己本就不想活了,是我老公非要復活,而王大爺才是要我命的。
我簡直被繞暈了。
婆婆見我不語,趕說:
「你不信你就把鐲子拿起來看,上面是不是有塊銹。」
我拿起來,在開口,確實有塊紅的鐵銹。
嘆口氣:
「這是銀鐲子,銀子怎麼會生銹呢?那分明是他滴上去的自己的啊!」
我軀一震。
死死握著鐲子,不敢說話。
是啊。
王大爺再怎麼上說著想報恩。
可他始終是個鬼啊。
鬼的話,那不就是鬼話嗎?
鬼話能信嗎?
等等,眼前的婆婆……
也是個鬼啊!
說的,不也是鬼話嗎?
我抬頭,盯著:
「我憑什麼要相信你?你別忘了你生前是怎麼折磨我的。」
婆婆卻皺起眉:
「我那哪里是在折磨你,我分明是在救你啊!」
15
我直接聽笑了。
管那救我?
我剛和老公談時,沒告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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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直接拿著用過的套子到我們單位大鬧一場。
罵我「不自尊不自」。
害得我們單位的人對我指指點點。
要不是我老公跪下求我,還幫我找了新工作,我可能都分手了。
結婚后,更是喜歡耍婆婆的威風。
飯都是我做,菜都得我買,我稍有做錯,就說:「沒用的東西,離婚!」。
直到五十八歲,突發心梗去世,我才覺得,這日子終于是熬完了。
可現在卻說都是在救我。
簡直荒謬!
可婆婆卻說:
「你不信就去臥室找我的保險箱,那里有證據。」
我將信將疑找到一個箱子。
按照說的碼。
「咔嗒」一聲,碼箱打開。
里面竟然是一摞接一摞的照片。
可等我看清照片上的人時,我才覺得渾發冷!
因為照片里,全都是我老公的婚紗照!
清朝時留著長辮子的他。
民國時穿馬褂的他。
甚至還有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穿著西服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