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敢百分百確定,那個人就是你!」
「可是,就在我跟你聊得開心的時候,我接到了你打來的電話……」
「你在寢室給我打電話。」
「那麼,我面前的你,是誰?」
「我當時嚇傻了,不敢再多說一句,匆忙找理由離開。」
胡絕響著拳頭,仿佛只有借助這個作,才有勇氣把這些話說出來。
整個人的狀態很不好,短短幾句話說完,額頭已是一片虛汗。
我有過諸多猜測。
我原以為,也許只是一個跟我長得極其相似的人,跟之間發生了矛盾……
可是,看胡絕響的反應……
我了解胡絕響,并非是一個沒有膽量的人。
的反應太過真實,以至于讓我不得不懷疑,難不這世上真的存在另一個我?
我強行下心的洶涌,上前握住的拳頭,企圖讓從當時的恐懼里逃出來。
輕輕一,看了我一眼。
我遞給一個安的眼神。
臉部表稍緩,慢慢吐出一口氣。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銘心也出聲道:「我之前也懷疑自己腦子出了問題,王雅芝搬走以后,有一天晚上,大概臨近快要關寢室樓門的時候吧。」
「我起夜上廁所,從廁所里出來,看見了你。」
直勾勾盯著我,示意那個「你」,指的正是我。
「你穿戴整齊要出門。」
「我很驚訝,問你這麼晚了,打算上哪兒去?」
「你說有朋友約,得出去一趟。」
「我告訴你,寢室快要關樓門了,這會兒出去,怕是回不來睡覺。」
「你讓我別擔心,說你有辦法。」
「你走以后,我其實擔心的,一直沒睡著。」
「寢室十一點半關樓門,我數著時間,想著要是你在十一點半之前回來就沒事,可,你一直沒回來,我以為你肯定得睡酒店了,然而,第二天早上,你又從床上爬起來。」
「我問你昨晚去哪兒了?」
「你告訴我,你本沒有出去過……」
「你好像本不記得我們昨晚有過對話。」
「我覺得你不太對勁,暗中留意觀察,我發現你幾乎每天晚上都會溜出寢室,不驚醒任何人,隔天,又準時從床上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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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很疑,你到底是怎麼回寢室的?明明寢室樓門早就關了。」
「那天晚上,我聽到你床上有呼嚕聲,好奇爬上去,看見你在睡覺。」
「然而,一分鐘前,我明明親眼看見,你從寢室離開。」
銘心的話聽得我寒都豎了起來。
我這時才知道,原來們看見的那個我,竟和我本人睡一張床!
離我如此之近,而我對此一無所知。
我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陣恐慌,似乎在我未曾察覺之時,另一個我已經悄無聲息滲進我生活的各個角落。
我用恐懼的語氣,問:「那個我,到底是什麼東西?」
余里,有個人的明顯抖了一下。
我驀然想起,對了,說起來第一個申請搬走的人,是!
我倏然看向王雅芝:「雅芝,你呢?你為什麼要換寢室?」
王雅芝如同驚的小一般,面對我的問,顯得手足無措,眼神慌地四閃躲。
胡絕響見狀,出聲勸道:「說吧,沒人會拿你當神經病,畢竟,我們仨全都看見了,總不至于我們全是神經病吧。」
王雅芝還是膽怯,牙齒在上磨了又磨,才聲開口道:「我看到的,跟你們都不一樣……」
5
一句話瞬間吸引我們三個人的注意力。
我們齊刷刷看向王雅芝,靜候說下去。
組織了半天語言:「那天,溫尋在寢室里洗臉,臉上抹了洗面,埋頭拿水沖洗。」
「我看見,的影子,在鏡子里,俯垂眼睛,看著。」
「我當時蹲在后系鞋帶,影子發現我看見后,有一瞬間的慌。」
「那個畫面很割裂,溫尋在鏡子前埋頭洗臉,的影子卻在鏡子里,與我對視。」
「等洗完臉,抬起頭來,影子又恢復了正常。」
「溫尋沖我笑,鏡子里的影子也沖我笑,我嚇得渾冒冷汗。」
「我不敢跟人說這件事,怕被當神經病。」
王雅芝的話,嘣得我腦瓜子嗡嗡的。
「你是說,我的影子有問題?」我問。
「我不知道!!」王雅芝尖起來,「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說出來,至于你上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我不曉得!」
的反應有點激,聲音不自覺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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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
任誰遇見這種事,都很難維持冷靜。
我們都沉默下來。
四個人各有所思。
片刻后,我給們仨鞠了個躬:「抱歉,是我給你們添了麻煩。謝謝你們愿意把發生的事告訴我,現在我總算不是耳聾眼瞎了。」
「你們搬走的決定是正確的,換是我,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我出笑臉,跟們揮了揮手,轉離開之際,王雅芝突然喊住我:「溫尋!還有一件事……」
我停下腳步。
猶豫幾秒,像是鼓足勇氣般,繼續說道:「銘心不知道你是怎麼回到寢室的?」
「我知道。」
「我親眼看見,凌晨四五點,你從門外走進來。」
「門是關著的。」
「你是穿門進來的。」
我忽然便理解了,為什麼王雅芝每說一句話都要猶豫那麼久?
因為有些話一旦說出口,真的很容易讓人懷疑的神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