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絕響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
一時間,我們都陷沉思。
「響,你說得沒錯,面對未知,我們首先應該要做的,是嘗試了解它。」
「只有通過了解,我們才能找到跟它周旋的方法。」
「你看,至現在確定了一件事,就是我的影子!」
「我的影子這會兒不在……也就是說,這會兒我做什麼,不會知道,對吧?」我問。
胡絕響眼睛一亮:「沒錯!」
我問胡絕響道:「你有王遂的電話嗎?」
王遂是校草的名字,影子的約會對象。
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我知道,胡絕響和王遂屬于同一個圈子。
果不其然,胡絕響立馬臭屁地表示:「我不有王遂的電話,還有他朋友秦安茴的電話,朋友可是我堂姐的親閨。」
「王遂有朋友?」
「當然!秦安茴,真正的世家大小姐。」
「別看王遂平時玩兒得花,在安茴姐面前,他是貨真價實的狗,生怕安茴姐不要他!」
「安茴姐前幾天剛回國,王遂這幾天肯定天天黏在人邊忙著賣乖!」
「你的這些消息可靠嗎?」
「鐵定可靠。」胡絕響拍著膛打包票,「別的不敢說,這些八卦消息,沒有我胡絕響不知道的。」
「我要秦安茴的電話。」我直接攤手索要。
一分鐘后,我撥通了秦安茴的電話號碼。
「安茴姐,你好,我是溫尋,胡絕響的好朋友,抱歉這麼晚打電話給你,求你救命。」
夜里十一點,一輛低調的豪車停在學校門口,秦安茴帶著王遂從車上下來。
我和胡絕響早在讀書亭準備好了零食和飲料。
等秦安茴和王遂落坐讀書亭,胡絕響肅了肅嗓子:「安茴姐,我接下來要講的事,可能有點不可思議。」
「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腦子沒有問題。」
8
花了十多分鐘的時間,胡絕響將影子的事和盤托出。
我從旁補充細節,力圖通過嚴合的講述,來增強事的真實。
然而,秦安茴和王遂看我倆的眼神,還是不可避免一點點變得像看神經病。
直到我打開手機手電筒,晃悠起手指頭。
他們驚駭地發現,我真的沒有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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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請你們大老遠跑一趟,主要是想跟王遂打聽一下,平常跟你相的那個我,有沒有什麼特別怪異的地方?」
王遂原本在驚訝當中,一聽我這麼問,立馬回過神來,心虛地瞄了秦安茴一眼,梗著脖子否認:「話說清楚,不是我跟你相,是我那些哥們兒跟你相,你跟我沒關系,我們之間清清白白。」
我也頭疼地強調:「我也把話說清楚,是,我是我,我們不是同一個人!」
王遂還想爭辯。
秦安茴不冷不淡掃去一眼。
他瞬間乖巧閉。
「溫尋問什麼,你就答什麼,不要做多余的發揮,我們是來幫忙的,不是來添的。」秦安茴開口教訓。
王遂低眉順眼認真回憶起來。
「很想博關注,玩兒得很開。」
「我們常去玩兒的地方,提到溫尋這個名字,幾乎人人都認識。」
「這麼說吧,學校里,你是溫尋。」
「學校外面,是溫尋。」
「在我看來,是溫尋,你不是。」
王遂的話說完,一個念頭猛地擊中我,我的臉陡然蒼白。
胡絕響了我的胳膊,擔心詢問:「溫尋,沒事吧?」
我強迫自己冷靜,搖搖頭,又問王遂道:「那有沒有表現異常的地方?」
「我跟就是玩玩兒,哪會關注那麼多?」
突然間,像是想到什麼,王遂神一僵。
「說起來,也很奇怪。」
「只參加我們晚上的聚會,一到早上,死活都得離開。」
「有一回,幾個哥們抓著,不準走。」
「急眼了,聲嘶力竭地喊,天亮了,必須得回去。」
「那副猙獰發瘋的模樣,讓人印象深刻的。」
話題說盡,再榨不出一丁點兒有用的信息。
時間已經很晚了,我打算前往四教赴約。
秦安茴也想跟去。
想知道,我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想見一見,那個據說跟我一模一樣的影子。
于是,我們四個人一起來到四教樓下。
此時,已是深夜,偌大的校園如同一頭沉睡的巨。
四教樓下,明亮的路燈吸引來許多小蚊蟲,卻唯獨沒有人。
我狐疑問胡絕響:「是約我來四教嗎?」
胡絕響還未回答,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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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開一看,瞳孔不由得一。
我收到了一條來自我自己的信息,只有短短六個字:【站在那里別。】
我正思考這句話的含義,耳邊驟然響起驚:「小心!」
接著,我被扯著胳膊,狠狠往旁邊拽。
「哐當——」
一聲巨響。
白的石膏像砸在我剛剛站立的地方,摔得四分五裂。
如果我沒被拉開的話,它正好砸我頭上。
9
我們匆忙躲進四教。
胡絕響道:「石膏像是生用的,在五樓!」
我們追去五樓。
我終于見到了——我的影子。
我們擁有同樣的發型,同樣的穿著,就連臉上長出來的痘痘都在同一個位置。
「影子小姐,頂著我的份玩兒得開心嗎?」我木著臉發問。
影子朝我微笑。
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向我宣告:「已經來不及了,溫尋,你阻止不了我。」
「我阻止你什麼了?」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