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喜歡跟人手牽手跑馬拉松。
在離終點一步之遙時,他突發心梗塞。
我作為隨隊醫生,第一時間趕到現場,可依舊救不了他。
大家都安我,說他是自作自,我已盡力。
只有他的小三,瘋瘋癲癲來到我面前,指著我鼻子。
一字一句:
「我知道,人就是你殺的!」
1
張洵出軌,出得人盡皆知。
把尸送進太平間,我才看到完整視頻。
兩人著,秦晚晚材勁,又穿的是領口鏤空的樣式,大汗淋漓下五越發嫵靚麗。
連我同事忍不住吐槽:「也難怪拍他們,別人都是全神貫注力奔跑,只有他們是十指相扣,手拉手并肩沖向終點,加上年齡差又懸殊,不拍他們拍誰?」
更親骨的照片,我也不是沒看過。
但在下肆無忌憚炫耀的樣子,還是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變故就在一瞬間。
16:25 分,即將抵達終點時,張洵一頭栽下。
他臉慘白如紙,蝦米一樣蜷在地上渾搐,秦晚晚嚇了一跳,沖上去晃他:「老公,老公你可別嚇我啊!」
心臟驟停的黃金救援時間,是 4 到 6 分鐘。
16:30 分,也就是事發的第 5 分鐘。
作為隨隊醫生的我撥開人群。
趕到了現場。
2
我愕然在原地。
怒意席卷心頭,可醫者仁心,不管面對的是誰。
「通知急救車,拿 AED 過來!」我單膝跪地,手指迅速探向他的頸脈,沒多搏了:「把人群疏散開!」
我雙手疊在他的心臟上。
結婚時,他用這里發誓,要對我好一輩子。
張洵隨著我按的節奏微微起伏,嚨里發出赫赫的氣。
大概是想喊救命吧。
我痛心不已:「老公,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
兵荒馬中,張洵的心臟在我手中停止了跳。
事后,警方找我做了簡單筆錄。
但來的人可不簡單,是市隊里唐隊。
此人破過不案子,以心思縝著稱。
怎麼,他們懷疑我?
3
「莊醫生,今天來的真巧,對吧?」
正常,我是急救醫生,死者恰巧是我的出軌丈夫,兩個巧合太讓人有遐想的空間。
我憔悴地搖頭,說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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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是市醫師跑團的員,我加的時間,比張洵玩馬拉松還早兩年,只要說在市里辦的比賽,我一般都會參加,這點你們可以去查證。」
「今天,張洵說加班,我不知道他會來。」
唐隊似笑非笑:「那可真巧,他出事的路段,偏偏又是您負責的。」
「你懷疑我在故意拖延?」
審訊室的頂線刺得我眼眶發疼,為醫者的自尊心被踐踏,我只能聲。
「我到現場,才知道出事的是張洵。」
「終點十公里路段一共有兩名醫生,我們收到求助信號,還要去拿 AED,哦,就是除儀。」
從收到消息,到趕往現場,我分秒必爭。
「我對得起每一個患者,哪怕對方,是背叛我的丈夫。」
志愿者、參賽者、監控都可為我作證。
看著我被攙扶離開的背影,年輕警喃喃:「老大,你覺得這真是巧合嗎?」
「記得二隊方隊前兩年的槍案嗎?」唐隊語氣微妙:「子彈碎片嵌進他顱骨,非常危險,當時的主刀醫生,就是莊明明。」
「曾是腦外科最年輕的主刀醫生,以冷靜,準、完無缺著稱。」
「一年前兒癌癥去世,人人都以為會離婚。」
「可以挽回家庭為由,退到二線,專心照顧丈夫,孝敬婆婆,變了個人似的。」
「您是說……」
「如果不是巧合,那這就是一場謀。」
「當著六萬人的面,明正大地謀了自己的丈夫。」
4
我再次被請到警局。
唐隊表面說有專業問題請教我。
「張洵半路在補給站喝過水,莊醫生您是醫生,一定知道什麼藥服下后,能在運后能造心梗塞吧?」
哦,懷疑我下毒麼。
這幾天我持喪事,應付張家親戚,早已心力瘁。
我垂眸苦笑:「唐隊,你們跑過馬拉松麼,六萬人,全程有大大小小幾十個補給站,每個臺面起碼有幾百杯水。」
監控顯示,張洵全程去過六個補給站。
參賽者們像魚群絡繹不絕地涌過去,志愿者們忙著把水分到每個紙杯中,一片混中。
喝哪杯都是隨機的。
「請問,我哪來的通天的本事,隔著二十公里,在幾百個紙杯中準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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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保證張洵偏偏會選中這杯呢?」
「我不是神,沒有隔空下毒的能力。」
多位志愿者為我作證:「莊醫生那天全程在終點附近,本沒去過別的地方,你們也是夠了,莊醫生當時要不救,更是洗不清。」
「救與不救,都有懷疑的理由,你們這是害者有罪論。」
至此,我的嫌疑暫時洗清。
一年之,兒丈夫相繼離世,大家對我充滿同,安我一切都會過去。
畢竟,我是個善良的老實人。
十幾年來我對病患家庭盡職盡責,有口皆碑,沒人相信我會下毒手。
除了一個人。
張洵的小三,秦晚晚。
5
葬禮上,不請自來。
濃妝艷抹,依舊囂張。
靈堂里像炸開了鍋,眾人頭接耳。
「拆散別人家庭還上門,沒見過那麼賤的人!」
「不是,想干嘛?還嫌自己不夠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