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重復了五年的話,我卻忽然聽出了一個從未關注過的細節。
大白。
我記得,小悅書包上的大白,是自己上去的。
問題是,這個大白,并沒有在書包外側,而是側。
也許是小悅希,這個大白是專門守護的。
但,這足以證明。
當年,大家都錯了。
大家都知道中風患者發病后,后癥通常就包含:健忘和妄想。
特別是在另一個正常人言之鑿鑿的證詞面前。
人們一定會選擇相信,這個中風患者一定是看到了幻覺。
但是,,看到了大白。
書包的側,背著時,是永遠看不到的。
無論背在后面還是前面。
除非是放下書包的時候。
對于小悅,還有一種況:
在刷卡的時候!
我之所以經常看到那個大白,是因為。
它是一個,在書包側的卡袋。
小悅的公卡,就放在那里。
每次上公的時候,會把書包轉過來。
在刷卡機上一下,然后再背回去。
在高峰期,能看到后車的小悅,只有可能在小悅剛上車,刷卡的時候。
視角、時間、作,一切都吻合。
而幻覺與現實,出往往很大。
小悅當年,就是上了后面那輛公車!
當年,明明提供了一條明確的線索、一個事實。
卻被另一個人的證詞完全推翻。
如果不是這樣,搜尋范圍會大大減小。
小悅說不定早就被找到了。
而這份證詞,來源于我的前同事。
后面那輛 24 路的司機。
而他不是別人。
他就是當年和我一起去過小悅家,對小悅非常悉的。
老江。
7
當晚,我找了個理由請老江出來吃飯。
李隊對我千叮嚀萬囑咐:
「這只是你的推斷,你頂多問問,別再跟人起沖突,再出事我也撈不了你。」
老江見面便是一陣寒暄:
「現在當了公安局的人,看著就是不一樣啊。」
「唉,到哪不都是司機。」
我和老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我一直在找機會把話題往小悅的案子上引。
「說起來,從我 2020 年轉崗,都五年了……2020 年發生了好多事啊,你還記得小悅嗎?」
聽到小悅的名字,老江的筷子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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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跟咱倆也算相,失蹤的時候,先還說最后是上了你的車……」
「沒有的事!我當年不就說了,沒上我車嗎!」
老江馬上警覺起來。
「確實……老江……我就想問一下:
「那天高峰期人那麼多,你怎麼敢肯定,小悅沒上你車?」
老江的眼神中,閃過一慌。
但他馬上反應過來:
「咱倆不都認識嗎?一個人上你車,你能沒留意到?」
「也是……」我順著他說了一,眼里卻盯著他的神。
提到小悅后,這頓飯的氛圍急轉直下。
老江草草吃了幾口,就要回家。
結完賬,我假裝與他告別,然后悄悄跟在他后面。
下雪天的晚上,路上已經沒幾個人。
沒走多遠,我看到他忽然朝四周張,我趕找了個地方躲著。
見四下無人,他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最近沒啥事吧,怎麼有人問起小悅了?」
那一瞬間,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隨之而來的是氣翻涌。
「沒事就好,你讓你那位,最近也注意一下……」
等他掛了電話,我已經離他越來越近。
我的拳頭,也越越。
8
怎麼辦。
上,我的行為可能構尋釁滋事。
不上,先報警,警方也不能憑我一面之詞查他的手機。
這樣,永遠都找不到小悅。
整整五年了。
如果不是他,小悅能一直陪著,的手也不會耽誤。
在老江即將走進小區的時候。
,還是戰勝了理。
我跑過去,從他手里拽下他的手機。
可我失敗了。
即使老江的手機不需要解鎖,即使我已經點開了通話記錄。
但,手機又被搶了回去。
我和他廝打起來,他人高馬大,我終究沒有搶過來。
后來,他報了警。
我以為還會是李隊來,想再跟他求求,讓他務必要查老江。
可這一次,竟是所里的王副所長親自出了警。
老江當著警察的面對著我的臉啐了一口:
「還真把自己當警察了?你特麼就是個開車的,什麼玩意!」
「王所,他說了謊!當年小悅上了他的車,他一定知道小悅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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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王所一改往日的和藹,盯著我冷冷地說:
「老實點,現在是人家告你襲擊!」
回所里后,李隊和幾個同事求,我的工作才算保了下來。
但我依然面臨罰,還要向老江道歉。
「那小悅的事,你們查不查?」我看著王所的眼睛問。
「查什麼?你說人家說謊人家就說謊了?你的證據呢!」
我記得,當年小悅的案子就是王所辦的。
跟老江道歉的時候,我嘗試喚起他的良知:
「老江,我們怎麼認識小悅的,替你解過圍,你還記得嗎?
「現在快十五了吧,如果不是你,本可以在邊長大。
「求求你,告訴我們,現在在哪……」
「你別在這發瘋了,我特麼不知道!」
眼前的人仍然無于衷。
我錯愕地看著他的臉,直到他出門的時候,我對他大喊:
「當年買的糯米糕,你不配吃。
「你不配!」
從所里出來,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