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慧。」放學回來，安婆婆住我。
「安婆婆，有什麼事嗎？」
「我今天去看你媽了，婆婆知道你不容易，可你媽和你二哥也很痛苦。你想想，但凡你媽還是個全乎人，這些活也到不了你頭上。多點耐心，別那麼對他們，好歹也是親人不是！」
我沒有解釋，一言不發地回家了。
可想而知，我那「善解人意」的母親都和別人說了些什麼，我現在就是一個落井下石、自私自利的兒，每日欺瞞生父，待生母，迫害親哥。
奇怪的是，我并不難過，這世上本就沒有人關心過我，不曾擁有，就不會有失去的落寞。
09
過了沒幾天，我就在上學路上看到了匆匆回家的大哥，我以為他是回來想辦法籌錢的，于是跟班主任請了個假就跑回了家。
「大哥，你回……」
我剛推開門，就看到大哥正掰開母親的要喂什麼東西，二哥頭上流著。
我沖過去抱住大哥的胳膊，但還是晚了一步，一粒白藥片被大哥喂進了母親里。
我使勁地晃母親，希可以吐出來，但的吞咽功能并未完全退化，藥片進了咽。
「妹妹，你聽我說，我不會害媽的。」
我扯不過他，被拽到了廚房，「小慧，那是打胎藥，吃了孩子就沒了，就不用花錢做手了。」
「那媽會死嗎？」我通紅著眼睛問他。
「不會，那藥只對孩子有效，孩子死了就跟拉 shi 一樣被拉出來，對一般人可能會有點疼，但咱媽沒知覺反而是好事。」
我將信將疑地看著他，藥已經喂下去了，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回屋幫二哥理傷口，二哥疼得直哼哼，但還是一直死盯著大哥不放。
大哥被盯得渾不自在，咳了一聲小聲問我：「小慧，你說咱媽這孩子會是誰的啊？」
「咱爸的啊，還能是誰？」我覺得這個問題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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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里說著對對，了鼻子：「我去買點菜，中午我做飯。」
10
轉眼到了周末，我剛給母親喂完早飯，就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除了收租的人，幾乎沒人會到我家這個晦氣的地方。
「劉叔叔，你怎麼來了？」原來是那個護工，我喜出外，以為父親又把他請回來了。
「你爸呢？」劉百一滿臉沉。
「他不在家。」
「那我等他。」說著，他直接進了屋。
我站在門口左右為難，剛想說，我爸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就聽到沉重的腳步聲，父親回來了。
他看見劉百一似乎并不吃驚，做了個手勢，示意出去說。
我換了雙布鞋，悄悄地跟在他們后，只見兩人出了筒子Ṱųsup1;樓，拐進一車棚。
開始的對話斷斷續續，但后面吵架的部分聽得清清楚楚。
原來父親懷疑是劉百一做了不檢點的事，讓母親懷孕，還去社區服務中心鬧了一場，劉百一沒了工作還被別人指著鼻子罵變態。
難道，母親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父親的？
我怕被發現就趕跑回了家。
母親此刻不知是睡著還是醒著，本就生得漂亮，皮白凈，材勻稱。后來因為四奔波給二哥治病滄桑了不。癱瘓之后，經常有人洗，又不見，竟還變好看了些。
自從癱瘓就很說話，小腦功能似乎也在退化，只有罵人時格外有神。
我坐在床前看著，忽然瞥見了角落吃棒棒糖的二哥。
「二哥，我問你，你有見過誰過咱媽的服嗎？」我蹲下，一邊做作一邊小聲問道。
「，服。」二哥說著，一邊裝瘸，一邊用手在上挲。
我腦子轟的一聲，整個人跌坐在地上，難道真的是他！
11
父親一直到下午才頂著紗布回來，他們應該是了手。
他進家之后一言不發，將幾張紙塞進了里屋帶鎖的屜，轉又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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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家里沒錢了。」我喊住他。
「沒錢就去死。」沒有毫猶豫的背影。
我沒有說謊，家里連買米的錢都沒有了。
第二天我只好去安婆婆家要了點米，順便給大哥打了個電話。
起初大哥各種推托，但聽到我說孩子有問題，電話里不方便說，他下午就趕了回來。
我大概跟大哥說了昨天的況，包括屜里的紙。
大哥聽完對著鎖頭研究了起來，是普通的單面彈子鎖，他彎好鐵，幾下就捅開了。
里面是手寫的兩張紙，大意思是，將來孩子生下來去做個親子鑒定，如果是劉百一的，劉百一給我家一百萬；如果是父親的，父親要賠人家一百萬。
「太好了，咱家這回有錢了。」我開心地跟大哥說。
但大哥臉晴不定，拿紙的手都有些抖。
「大哥，你咋了，大哥！」我喊了好幾聲他才回過魂來。
「咱媽吃完那藥有啥反應？」激但又不得不低音量，讓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恐怖。
對啊，那打胎藥！孩子沒了一切都完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大哥忽然住我的肩膀使勁地搖晃，里一直問著，五有些扭曲，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一樣。
「啥反應也沒有。」我直接被嚇哭了，靠著門框站都站不穩。
只見大哥聽到我的回答并沒有高興，而是愣在原地，雙手死死地拽住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