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得不敢說話,連二哥也到了什麼一樣安安靜靜的。
大哥的手機忽然響了,嚇得我整個人了一下。
他扇了自己一掌冷靜下來,接起電話:「喂,武哥。」
12
電話里的武哥我見過。
大哥說過,武哥是他的「同學」。
而這個同學其實是街邊的混混頭子,我不知道他姓名,大哥喊他武哥。
我第一次見到是高二某天的放學路上,大哥忽然我過去,武哥長得很胖,看起來臟臟的,里叼著煙。
「小慧,武哥。」
「武,武哥。」我有點怕他,因為他邊圍了很多人,每個人都盯著我看。
「比照片好看,是吧。」武哥笑了起來,齜著一口黃牙,周圍人隨聲附和。
我拽著安婆婆的孫子飛奔回家,晚上大哥回家說那是他的同學,沒有惡意。
但第二天我就看到武哥踩著大哥的頭,另幾個男生打得他差點走,我很害怕,遠遠地跑開了。
隔了一天,大哥破天荒地來班級找我,說晚上放學一起回家,我下意識地撒謊說晚上班主任要留我做板報,做完送我回去。
從那天開始,大哥很頻繁地來找我說一起走,我每次都找理由搪塞,就在我以為事已經過去的時候。
我竟然在自己家見到了武哥!
我哆哆嗦嗦地進屋,將作業放在窗邊的桌子上,努力讓自己鎮定,但是心突突地跳,覺下一秒就要炸一樣。
我能到后的腳步聲,就在他離我只有一步的時候。
「孫嬸,我把上回借的笊籬還你!」我大聲喊著對面走廊上的孫嬸。
「不著急,嬸家里還有倆呢。」
我沖進廚房抓起笊籬直奔對面,生生地和孫嬸待了半個多小時。
等再回家的時候,武哥已經走了。
我曾經哭著求大哥別再帶武哥回家了,但大哥卻揪著我的領口罵我不知好歹。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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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接了武哥電話就沒再回來,他打開的那個屜里有些現金,夠我們三口過一段時間了。
母親現在是 27 周,估計產期在三九隆冬,這個冬天怕是不好過了。
天氣進十一月,晚上就要燒煤炭取暖了,不過還好,家里小,有一個小煤爐就夠用,費不了多錢。
大哥和父親又有一周沒回來,我只能求助隔壁安婆婆的孫子幫我搬煤炭。
這日我燒好爐子,將窗戶打開一個小。
「關上,冷。」二哥忽然說。
「不行,關上容易中毒。」
「啥是中毒。」
「沒啥,關上就暖和,太暖和了就熱,不好。」
二哥似懂非懂地看著窗戶。
「二哥,咱們把藥吃了睡覺。」我走過去拿他的藥瓶,卻發現里面只有五六粒。
我趕對著日歷查了查,不對啊,他的藥至應該還能吃一個月。
「二哥,藥呢?」
他雙手對著母親比劃著:「你一顆我一顆,好得快。」
我腦中一陣悶雷,這是我告訴他的,母親每日要吃很多藥,起初二哥不讓我喂。我只好說媽媽吃一顆,二哥吃一顆,這樣好得快。
沒想到,他以為藥都是一樣的,將自己的也給了母親。
氟哌啶醇長期服用會導致記憶力衰退,怪不得母親常常像得了阿爾茨海默癥。
而二哥也因為長期不吃藥,況越發糟糕。
我默默收拾好藥瓶,家里的錢不夠給他再開藥了,只能等父親下次回來再說。
14
「小慧,以后你也需要參加晚自習,周考下降了 17 名,化學老師也反映你上課竟然睡著了。」
班主任課下找到我,因為績和家庭的原因,我一直不用上晚自習,但這次的績下太快了,我好說歹說,班主任才答應先上一周,周考績上來再說。
晚上回到家,二哥又冷又,母親見我回來大聲辱罵著。
我充耳不聞,點了爐子,熱了飯菜,等收拾好躺在床上的時候已經夜里一點了。
母親一晚上都在罵我,說自己姊妹五個,沒一個像我這麼賠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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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怪。
家中五個姐姐一個弟弟,聽說當年我小舅看上了村長兒,但人家說要在縣城買樓房才能結婚。
四姨的彩禮不夠,于是外公外婆將剛滿十八的母親嫁給了已經娶過兩個媳婦的父親,還曾經因為父親給的彩禮多而向四姨炫耀過。
那淺陋的認知里,兒是可以明碼標價換錢的。
晚自習下課就已經八點半了,我試圖拜托安婆婆幫我照顧他們一周,但安婆婆說自己有舊疾,一到冬天就腰疼,直都直不起來。
可孫子的說法卻ţū⁻是我拜托的第二天,他就打了一天的麻將。
后來,我只好嘗試教二哥熱飯,當年他學會大小便自理只用了一周,開關煤氣應該也很簡單。
「二哥,不?」
「。」我故意沒給他吃早飯,希可以刺激他對食的。
「想吃飯,就擰這個,你看,擰開就有火是不是?」
「火,火。」二哥拍著手,很高興的樣子。
「對,然后你就坐在這等,等冒煙了,就關上。」
「關上。」說著,他直接將手進火里。
一聲慘驚醒了昏睡的母親:「老二,你過來,咋了給媽看看!」
母親焦急的語氣在我聽來非常刺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