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旅館老板看到我：「咋了大哥？」
我苦地笑了笑：「我閨丟了，正找呢。」
旅館老板拿了兩瓶啤酒，往我屋子里走：「大哥，咱屋子里說。」
我們一邊喝啤酒，一邊聊我兒的事。
等說完了事，旅館老板一拍桌子：「他媽的，這些輔導員沒一個好玩意！
「他找個屁啊！
「他就是琢磨不能有什麼大事，你閨過幾天就回去了。
「你要是報警了，估計耽誤他在學校的考核。」
老板這麼一說，我覺得是有道理。
這年頭，都怕擔責任，能瞞的就瞞，能騙的就騙。
我嘆了一口氣：「兄弟，那你說我該咋辦嘛！
「這地方，我也不，找人都不知道去哪兒找。」
老板想了想：「你去找找你閨的室友呢？
「都在一個寢室住著，肯定知道點兒事。
「要我說啊，什麼發生矛盾之類的，你也別全信。
「他怕擔責任，肯定往小了說。」
我點點頭，反復琢磨著，怎麼能找到兒的室友。
兒的寢室號，室友的聯系方式我都沒有。
第二天，我只能繼續拿著牌子在學校門口站著。
逢人我就開口：「麻煩你同學，你認不認識一個張佳佳的孩？」
我比了比自己的肩膀：「這麼高，瘦的，有點兒黑。」
大部分人都搖頭。
我問了沒一會兒，學校的保安就走了出來：「你干什麼？
「這是學校大門口。
「不許你擾我們學校的學生。
「趕走！」
我被他趕著走，不管我怎麼解釋都沒有用。
我回頭的時候，就看到學校的某個領導正在看我。
我沖過去：「老師，你是不是認識我閨！」
那老師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跪在學校的大門口：「我求求你，我就這麼一個閨，你告訴我，我閨在哪兒！」
保安不斷地驅趕我。
我想賴著不走，覺得那個領導一定會出來見我。
Advertisement
可我的后傳來一個聲音：「叔叔，別在這兒了，咱換個地方！」
3
「我是張佳佳的室友。
「看你在這里兩天了，我就來看看。」
和我說話的是兒的室友，找了附近的一個飲品店。
我急切地看著，等著說出我兒的況。
但是對方只是說：「叔叔，張佳佳是被人欺負走的。
「其他的，我不能跟你說。」
我皺著眉：「咋還有話不能說呢？」
嘆了一口氣：「本來這些話我也不應該和你說。
「輔導員老師是讓我來勸您離開的。
「但是我和張佳佳關系不錯，才說這些話。
「您可千萬別說是我告訴您的，要不我可能會被分。」
孩說話的時候非常張，不斷地盯著周圍的況。
我立刻明白，我的出現，似乎讓學校的老師們如臨大敵。
他們都害怕我的一些舉會給學校帶來不好的影響。
孩還沒說幾句話，兒的輔導員就走了過來。
輔導員看向孩：「這個叔叔沒有為難你吧？」
點點頭。
輔導員讓孩先走，然后死死地盯著我：「張佳佳家長，你現在給學校帶來了不小的影響。
「如果你繼續這樣下去，可能會對你兒造影響。
「你是想讓你兒和同學不和睦的事，讓全校的同學都知道嗎？」
輔導員「苦口婆心」：「現在輿論的況您可能不了解。
「網上很多壞人的，要是張佳佳和同學發生矛盾還離校出走的事被傳出去。
「網上就會有很多人懷著惡意去揣測您兒。
「一旦輿論發酵起來，您兒的一生都會被毀了。
「我不讓您報警，讓你給學校理，就是害怕會發生這樣的事。」
我和他對視了片刻，不再說什麼。
不管他真正的想法是什麼，但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我不能指從他這里得到任何消息。
Advertisement
我只能哭喪著臉：「那你說，我咋辦嘛！
「兒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我去哪兒找？
「你們學校說幫忙找，可到現在，連咋回事，你都不愿意告訴我。」
輔導員皺著眉，不咸不淡地說了句：「不告訴你，那是因為涉及其他同學的私。
「反正好話賴話我都說盡了，你隨便吧。」
他轉就走，但是走到樓梯的時候，還是看了看我。
他似乎篤定，我這樣一個普通人，只能選擇妥協。
沒有辦法的我，只能繼續在大學城里掛著牌子，到問人有沒有看到我兒。
等到了晚上，我看了看手機里的余額，只剩下不到三百塊。
我給老婆打了電話：「家里還有錢嗎？
「這大城市太費錢了。
「我還得待幾天，啥啥都用錢。」
沒多久，老婆轉來了一千塊錢。
我算了算，這估計是家里全部的存款了。
我們兩口子，我在工地做泥瓦工，老婆在燒烤店當服務員。
還要養活兩個沒有養老保險的老人和一個上大學的兒。
這些年，沒有欠人家的錢，就算是最好的結果了。
我買了一碗五塊錢的，一邊吃，一邊看著街道上的人。
希能從中發現兒的影。
可等了兩天，也沒有看到人。
學校那邊，也沒有任何的信息給我。
我只能一咬牙。
「報警吧！
「啥念不念書的，不管了！」
4
「警察同志，我要報警，我兒失蹤了。」
我是第一次到公安局，看著警察同志，局促得就像是做錯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