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兩只手老老實實地放在服的下擺。
警察看著我，放下了手里的水杯：「您坐，有什麼事兒慢慢說。」
我仍舊站得筆直，一板一眼地說著兒的況。
說到最后，我還特意強調了一下：「俺兒的老師說了，要是報警，就要給分，這書就念不了。
「您看您能不能悄悄幫查著，不讓學校知道。」
警察皺著眉：「你聽老師的還是聽警察的？」
我剛放松下來的緒，立刻張起來，整個人再次站得筆直：「當然聽警察的。
「同志，你咋說我就咋辦。」
警察笑了：「他們啊，就是嚇唬你。
「孩子丟了這麼大的事兒，還不讓報警，是害怕擔責任。
「你放心，我們給你找孩子。
「要是他們回頭給你孩子分，你來找我，我幫你問學校去。」
我趕忙千恩萬謝，也改變了對警察的看法。
村里的人都說，警察兇著嘞，不兇不行啊。
那犯罪分子兇，他們就得比犯罪分子更兇，才能抓住壞人。
咱們這些老百姓，可千萬別和警察打道。
聽了我的顧慮，警察笑了笑：「您老也不是壞人，我咋能對你兇呢。
「咱警察就是給老百姓辦事的。
「走吧，我先帶你去學校了解況。」
我坐著警車到了學校，警察和我并肩而行。
輔導員看到警察，皺了一下眉。
他和我對視一眼，能明顯看出不滿。
可警察在，他也沒說什麼。
警察簡單地詢問了我兒的況。
此時我才知道事的始末。
兒在上學的時候，因為保研的事和隔壁宿舍的一個孩發生了沖突。
孩的朋友很多，一起對兒進行了毆打。
導致兒在學校里到針對。
最后一次發沖突，是在兒離校出走前的兩天。
警察也皺著眉，終于明白輔導員一直不讓報警的原因就是害怕學生沖突的事被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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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是輔導員工作的失職。
一旦變涉案事件，他這個輔導員的工作也就不用做了。
警察想要調一下監控，但是因為宿舍的私，只有樓梯的監控。
從樓梯的監控中，只能看到兒被幾個孩帶到寢室里。
其他的東西就沒辦法查證了。
從學校離開的時候，警察說：「你放心吧老哥，我們會幫你找到兒的。」
有了警察同志撐腰，我也不再是無頭蒼蠅一般。
送走了警察同志，我給老婆打電話：「咱閨有沒有和你說過保研的事？」
老婆想了想：「說過一次，那時候我忙，沒當回事。
「我也不知道啥保研，好像是個什麼榮譽吧。
「咱閨說什麼，老師沒經過他的同意，就給放棄了。
「我捉著，也不是給錢，放棄了就放棄了唄。
「咋問這事？」
我嘆了一口氣，沒再說什麼。
家里人的漠不關心可能是垮兒的最后一稻草。
可農村家庭就是這樣，每天都忙著賺錢。
賺錢就是生活的全部，保研這事兒，我們本不懂，也不知道怎麼安兒。
這倒不是給我們自己推責任。
而是許多農村人的悲哀。
我沒責怪老婆，是因為我明白老婆的苦衷。
何況，責怪沒有意義，這種事兒，怎麼能讓人來抗！
我只能靠自己。
了一支煙，我打電話給輔導員：「老師，我還想再了解一些況。
「就保研那個事兒！」
5
「該說的我已經和警察說了，沒什麼好聊的。」
輔導員的態度非常惡劣。
我皺著眉，想了半天，也沒說出老婆的話。
輔導員老師掛斷了電話后，我把電話撥給了警察。
簡單說明了問題后，警察告訴我：「這個不能說明什麼，保研這件事和案無關。
「你放心，我們正在調查。」
我沒了主意，不知道應不應該繼續了解保研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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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卻覺得，輔導員不提及那個欺負我兒的孩，應該是在瞞什麼。
可我不是警察，沒權利去詢問這些事。
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去學校看一看。
因為報警的事，學校已經將我拉了黑名單。
看到我出現，保安不耐煩地趕走我：「快走快走，別耽誤學校的正常秩序。
「你要是還賴著不走，我報警抓你。」
我看著保安，也來了脾氣：「我沒沒搶的，憑啥抓俺！
「有種你就報警，我就不信了，還沒個說理的地方。」
之前看到的領導走了出來，看著我：「家長同志你好，你的事，我們都知道。
「你要相信警察，相信學校，會給你一個公道的。
「你現在賴在這里，也沒什麼用，還是回去等消息吧。」
我看著他，聲音哽咽：「老師，看你的歲數，你也有娃娃吧？
「要是你家娃娃丟了，你咋辦嘛！」
老師冷冷地看著我：「我會等警察和學校的理，而不是在這里無理取鬧。」
我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說的話對，可又不完全對。
他轉走的時候，里嘟囔著：「這群農村人真他媽難纏。」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這話不對在什麼地方。
他們自詡為高高在上的人，自然不把我這樣的農村人當人看。
我還想說些什麼，保安直接把我推搡了出去。
我只能繼續站在學校的門口舉著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