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解兒，不是走投無路，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兒的事也已經結案，學校方面得到了通報。
我走進學校想讓學校給個說法。
之前看到的那個老師接待了我。
他是學校的教導主任，接待我的時候，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你兒的事，我們到惋惜。
「這是輔導員工作的失職。
「所以，我們已經辭退了輔導員。」
我紅著眼睛：「那可是一條人命，活生生的一條命！
「你一句辭退了，就算完了？
「我兒算什麼？
「死得不明不白，你們不得給我一個說法嗎？」
教導主任皺著眉：「你的心我理解，但是學校的規章制度就是這樣，我們也沒有辦法。」
我看著教導主任，心里全是憤怒，可就是發不出來。
冰冷的「規章制度」四個字面前，人命不值一提。
我詞窮，不知道怎麼反駁，也沒讀過幾天書，不知道他的話到底對不對。
憋了半天，我只能開口：「欺負我閨的人，你總要告訴我吧。」
教導主任沒理會我，而是去接了一杯水。
喝了一口之后，他才慢悠悠地開口：「老哥，你懂什麼是私權嗎？
「學生的消息我們無權。
「不過我能告訴你，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我皺著眉：「啥懲罰嘛？
「坐牢了，還是槍斃了？」
教導主任放下茶杯：「這是法治社會，你說的，那是警察該做的。
「我們學校對的罰是回家反省，休學半年。」
我呆愣愣地坐在原地。
他口中的懲罰似乎很嚴重，但是和一條生命相比，似乎輕于鴻。
我知道，任何的爭辯都沒用了。
我走出了學校，心里難過得要死。
想了想，我只能重新找到一張廢紙殼，在上面寫上：還我兒命！給我兒一個公道！
我跪在學校的大門口。
學校的保安不斷地推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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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導主任也走了出來，大聲罵我：「你這人懂不懂法律！
「你知不知道這是影響社會治安！
「你對我們學校的污蔑，我會起訴你的。」
我梗著脖子：「我就知道，我閨在你們這里上學，就死了！
「你們還我閨的命！」
教導主任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媽的，會有人管你！」
他撥通了警察的電話。
幾個警察來到，直接拉著我就走：「老哥，你已經破壞了公共治安。」
我甩開警察，跪在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大哭：「警察同志，你們不能抓我！
「你們得還俺閨一個公道啊！
「我求求你們了，我給你們磕頭！」
8
「老哥，我們理解你的苦衷，但是咱們得講法律。」
我被警察帶回了派出所，他苦口婆心地勸說我。
在學校門口寫大字報，喊冤，是違法行為。
我滿眼，死死地咬著，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警察想了想：「我給你介紹一個法律援助的律師。
「看看他能不能幫你什麼。」
我下意識地了口袋，聲音抖：「警察同志……我……我沒多錢……」
警察遞給我一瓶礦泉水：「沒事，法律援助，不要錢。」
我急了：「不給錢，人家會不會不好好幫忙……」
警察一臉嚴肅：「思想不要這麼狹隘，這些法律援助的律師，都是好人。
「只要能幫到你，他一定會幫忙的。」
我這才放下心來。
警察帶著我找到了律師事務所。
兒的案件，律師非常重視。
不過看到了警察提供的資料和監控錄像，律師皺眉：「老哥，我很同你，但是這個案子，我看是板上釘釘了。
「除非有奇跡，否則你兒只能被認定為自殺。」
我急得前后踱步：「啥奇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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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苦笑：「要麼真的有個人自首，說是殺害了你兒。
「要麼就是你找到有人害了你兒的證據。
「可現在的查找方向太，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而且，你兒的況，大部分都是你自己的判斷，很可能不存在你說的兇手。」
我失魂落魄地愣在原地，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看到我這樣，律師的心里也不舒服。
他遞給我一支香煙，然后開始了解我家的況。
等了解完了以后，律師想了想：「老哥，你要真想繼續調查，這可不是一個短時間的事兒。
「你就這麼耗著，也沒有意義。
「你應該先去找個工地上班，一邊上班，一邊收集線索。」
我想了想，覺得律師說得對。
我手里的錢已經快花，家里還需要用錢，總不能讓我老婆賺錢養家。
我掐滅了煙，打算立刻去找工作。
我快要走出去的時候，律師忽然我：「老哥，我在網上幫你發布一下這件事。
「如果有消息了，我告訴你。
「我估計只要找到欺負你兒的人，或許能問出一些什麼。」
我眼眶發紅，不知道怎麼謝律師，直接跪在地上，「當當當」地磕了三個響頭。
律師要過來攔著我的時候，我已經轉離開。
我找了一個工地，工資日結，但是十天。
我算著上的錢，還有幾百塊，十天的時間能過來。
工地的工作很苦，但是我默不作聲地干著。
心里的苦，遠比的苦難過得多。
我格外賣力，是害怕工頭不要我。
如果得到了那孩的消息，我上還沒有錢去尋找，就是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