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上了那輛新能源車。
從未在我面前吃過那個紅豆餅,
一次都沒有。
哪怕只是咬上一小口。
6
2024 年 8 月 6 日 上午 10:30
「我讓你幫忙整理,不是讓你翻舊賬!」
支隊長把丁語桐的卷宗往桌上一拍。
「可是隊長,四年了,再不查清楚,就要被宣告死亡了。」
「這我不知道?要你教我?」
我沒敢再說話。
隊長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這個孩,我們局里這幾年從沒放棄過找,
幾次專項行都落空了,
而且,爸媽找也不積極,
你知道的,現在的父母,
拿了錢,時間一久,啥都不在乎了……」
「隊長,」我帶著哀求的語氣:
「您能不能看在我這兩天加班加點的份上,
幫我一個忙。」
「什麼?」
「讓當時負責這個案子的劉哥,和我一起重新縷縷線索,
就今天一天,行嗎?」
卷宗上,責任人是三隊的劉書軍。
「失蹤這麼久,以前的線索有啥用,
難道……你懷疑爸媽?」
我沒說話,而是盯著他。
「這一點,我們不是沒懷疑過,
可當時,兒園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他們沒弄丟孩子,
爸媽把門一堵,短視頻一發,
網上炸了鍋,都在指責兒園,
教育局、市里,給我們施,
讓我們趕出結果,定賠償,平息輿論……」
「這個我知道,隊長。」
「哎……那就給你們一天時間吧。」
離開前,隊長拍了拍我的肩膀:
「有些事,這行干久了,你自會明白的。」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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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年 11 月 13 日
我不明白。
這兩個問題,我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
語桐為什麼那天要托人付給我兩塊錢?
語桐每天都來買,為什麼那男孩說從來沒有吃到過?
我換了一個兒園出攤。
每當放學鈴聲響起,
我的眼睛里,
總會出現一個穿著藍背帶的小孩,
朝我蹦蹦跳跳地跑來。
然后,思緒又把我代到這兩個問題當中。
日復一日,周而復始。
直到一個普普通通的下午,
一個小小的契機,
讓我對其中的一個問題,恍然大悟。
那天是周末,
我在家閑著沒事,還是出了攤。
意料之中,沒什麼人買。
我就趴在桌子上打盹。
夢中,約,我到有一只手在推我。
我猛地抬起頭。
旁邊站了個小孩。
「請給我一個紅豆餅。」
「哦,好。」
我站起,練地裝好一個餅遞給。
接過餅,甜甜地看著我笑。
我以為還想要什麼,正想開口問。
結果,扭頭就跑了。
沒付錢。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目送著的背影消失在不遠的巷口。
我沒喊。
這種事偶爾也有。
就當是請吃了。
我重新坐下來,繼續趴著睡覺。
不知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又聽到有人喊我。
「叔叔,叔叔……」
這次是個男孩的聲音。
「哦,來了……」我抬頭打了個哈欠,抓起一個紅豆餅準備打包。
這時,我看到男孩的后站著一個人。
是剛才那個小孩。
的角還沾著紅豆餅的碎末。
眼睛紅紅的,肩膀一聳一聳。
明顯剛剛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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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來買餅的,
剛才我妹太調皮了,跑叔叔你這買餅沒付錢。」
男孩一邊說著,一邊遞給我兩個幣。
「諾,叔叔,我把錢還你。」
8
2024 年 8 月 6 日 上午 11:10
「你是怎麼知道的!」
二隊的劉哥驚訝地問我。
就在剛剛,我拿著卷宗找到他,
說出了自己發現的一個線索。
「這件事,那兩口子特麼的瞞地真好,
我都是之后例行回訪去他們家,才發現的。」
劉哥一邊回憶一邊說:
「我當時一進門,看見他們家臺,就愣住了,
你說這孩子都失蹤這麼久了,
為什麼臺上,
還掛著一排剛洗好的小孩的服,
爸媽起先不肯說,支支吾吾地想岔開話題,
但這種事我怎麼能不問清楚,
在我再三強調下,他們才告訴我,
這些服,都不是丁語桐的,
我這才知道,
丁語桐,居然有個妹妹。
9
2020 年 11 月 13 日
晚上,我失眠了。
一定不會錯!
一定是這樣!
白天那個小男孩和他妹妹,一直在我眼前揮之不去。
我在大腦里反復回憶語桐失蹤那天下午,
都有哪些人到過我這里買紅豆餅,
在兒園放學前買的,
而且,年齡比丁語桐要小。
翻來覆去之時,我猛地想起來,
有一個人符合。
那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小孩。
似乎不像是這個兒園的。
的樣子,穿什麼服,我都不記得了。
但我記得一件事,
是付了錢的。
而且,的年齡應該也上兒園了,
為什麼能在放學前就跑出來?
難道,是我判斷錯了嗎?
不會,不會!
一定是有什麼我沒想到的!
10
2024 年 8 月 6 日 ẗũ⁷上午 11:40
「什麼?你說丁語桐失蹤那天,
妹妹在放學前來你攤上買過餅,
而且丁語桐還知道這事?」
「恐怕是的。」我說。
劉哥眉頭皺,點了一支煙。
「靠……那這,還真的有問題啊。」
「怎麼了劉哥?」
「你想想,要是倆是一個兒園的,這倒還說得通,問題是……」劉哥又了一口,
「我之前問過,丁語桐妹妹,和不在一個兒園。」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我說。
「對,只有一種可能,」劉哥表嚴肅起來:
「有人在那天,提前把妹妹帶了過去。」
11
2024 年 8 月 6 日 上午 11:50
「這和丁語桐的失蹤有關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