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
「現在還判斷不了，但肯定有問題！」
劉哥一邊說，一邊拿起電話：
「隊長，你在辦公室嗎？」
十分鐘后，我和劉哥到隊長辦公室，
劉哥把我們剛剛說的簡單匯報了下。
「這案子馬上四年了，你們這個時間想去確認一下，也可以，」隊長說，
「但要注意分寸，人家可不是嫌疑人。」
「收到。」我和劉哥一同應允。
隊長又說：
「而且，你們再怎麼去抓以前的細節，都是不夠的，
問題的關鍵總在現實中，
那二十分鐘，丁語桐為什麼消失了？
四年了，丁語桐在哪？」
12
2021 年 4 月 17 日
是啊。
即使知道有個妹妹又如何？
這段時間，我又換到市中心的一家兒園出攤。
這里離語桐的兒園，大概四站路的距離。
這天，我看到了之前替語桐過來還錢的小男孩。
看來那家兒園倒閉后，他轉到了這里。
我住他，請他吃了個餅。
和他聊天中，我聽出來，
這里的環境和老師，比之前那家兒園好得多。
但我覺得，學費肯定也會貴很多。
「叔叔，你還記得語桐嗎？」小男孩突然問。
「嗯，怎麼了？」
「失蹤了。」
「我知道。」
「真的好可憐，叔叔，
我這次轉到這邊，留了一級，
結果妹妹就在我們班。」
聽到「妹妹」幾個字，我心頭一怔：
「為什麼說，語桐好可憐？」
「被爸媽騙了！
妹妹的零花錢，可多了！」
13
2024 年 8 月 6 日 中午 12:40
和劉哥在食堂吃過午飯后，
我們趕到了語桐父母的家。
開門的是個小學生模樣的孩。
應該就是語桐的妹妹，丁梓晴。
的個子都快到我的腰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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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語桐沒失蹤的話，現在應該也這麼大了。
「媽，警察來了。」
丁梓晴喊了一聲，又跑回房間。
語桐媽媽從廚房出來，打量了我們一眼。
「好久不見了，秦麗娟。」劉哥拿出警證遞給。
「哦，我剛在里面洗碗呢。」
在圍上了手，接過去象征地看了一眼。
「兩位警吃了嗎？我給你們煮碗面吧。」
「不麻煩，我們吃了過來的。」
劉哥環顧四周：「你和你兒兩個人在家？」
「是啊，爸又去項目上出差了。」
「那我就不多打擾，這次過來，還是語桐的事。」
聽到語桐兩個字，里面的孩也跑出來。
「這孩子，上幾年級了？」劉哥問。
「三年級。」
「時間過得真快啊，要是語桐沒失蹤，也是三年級了。」
「怎麼了警，是語桐有消息了嗎？」
「沒有，您知道，失蹤已經快四年了，按理說，四年，就可以申請宣告死亡……」
「我們不會申請的，語桐一定能找到！」秦麗娟打斷我們。
「我知道，這次來呢，不是要你們申請，而是有幾個問題想問一下。」
「問我？我有什麼可問的。」
「就是語桐失蹤那天，有個細節一直沒問過您。」
「都這麼久了，什麼細節？」
「那天下午，您是一個人去接語桐的嗎？」
聽到這個問題，秦麗娟的眼睛里，閃過一遲疑。
「是啊，我有個代步車，每次都是我一個人開車去接。」
劉哥和我對視了一眼，然后指了指丁梓晴：
「那呢，誰去接？」
「……也是我接啊。」
「也就是說，那天放學，您先接了妹妹，再去接語桐，對吧。」
秦麗娟的眼神開始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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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先接的誰，我記不清了。」
「記不清？」劉哥眉頭一皺。
而我的背脊，也涌上一涼意。
我和劉哥同時明白，這個人說謊了。
語桐失蹤后，和語桐爸爸先是在兒園，
然后直接去了派出所，一直待到很晚。
所以他們必定先接到了妹妹，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秦麗娟也意識到了問題，趕說：
「想起來了，我那天先接的是……」
這時，丁梓晴了話：
「媽，你當然是先接的我，那天我生日，
你說你晚上有事，還提前到兒園給我過了生日呢。」
秦麗娟趕接話：
「是啊，我和爸本來那天晚上要一起去外地，
結果語桐出了事……」
「哦，是這樣啊。」劉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空氣安靜下來。
水龍頭嘩啦啦地響。
應該是從廚房傳出來的。
「我……去關水龍頭……你們先坐會。」
「不了不了」劉哥擺擺手，
「我們回局里了，謝謝您的配合。」
「好……那要是有語桐的消息……」
「放心，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出門后，眼前的一切和剛剛一模一樣。
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倘若，
他們夫妻倆那天不是要去外地。
他們早就知道，
那天晚上會有事。
難道這一切，真的是有預謀的？
14
2024 年 8 月 6 日 中午 13:30
「可他們為什麼要做這種事？語桐是他們的兒啊……」
回到局里，劉哥苦惱地點起一煙。
而我，一言不發。
當丁梓晴，說那天是的生日時，
我忽然想起了一個自己早就該想到的，
殘酷的事實。
我半抬著頭，辦公室空調的冷氣吹著我的眼睛。
很久以前的一個傍晚，
語桐沒有買紅豆餅，卻在我這里，
陪我聊了很久的天。
15
2020 年 5 月 17 日
「叔叔，我媽媽今天要晚點來，
我可以在你這坐一下嗎？」
聽到我同意后，小心翼翼地坐到我旁邊。
放學這會，買餅的人多，
撲閃著一雙眼睛，盯著忙碌的我，
看我忙不過來的時候，
還會乖巧地幫我遞幾個打包袋。
等忙完了，我看見安靜地坐在一旁。